第 11 节 十里样场埋孤魂（第2页）

被卖给了码头的做苦力也一声未吭。

其余人便也都歇了心思，安安分分地跟在后面等人挑拣。

进了城里，人牙子便把我们塞进了蒙着黑布的马车，等出来已是晚上。

舞厅门口的灯火明明灭灭，穿着得体的贵人站在一旁，脚边跪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

那孩子已经跪不住了，棍棒落在身上，满脸满身的血。

到最后被打得咽了气。

贵人嘟囔了句晦气，拍了拍袖口，坐上车扬长而去。

那孩子做了什么呢，没人想知道，也没人敢问。

少年人的血缓慢地流出来，在地上泅出一片血色。

一阵晚风吹过，便都成了凉的，带着铁锈的味道在鼻尖挥之不去。

很快便有手脚麻利的高大仆从出来。

两人拿着破席子一卷，骂骂咧咧地拖着人往黑暗处走去。

人牙子一路带着我们从后堂穿过去，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房门外候着。

不时笑得一脸谄媚的问门口站着的人：「候妈妈何时起身？」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身姿壮硕，在门口站的笔直。

每次的回答都是一句冷冰冰的「不知。

」

大约等了半个多时辰，面前那扇精美华丽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从里面走出个约莫三十左右的女子。

烫着时髦的卷发，一身墨绿的旗袍，腰间掐的很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人牙子连忙过去见礼，两个袖子摔得啪啪作响。

「小的见过候妈妈。

」

又转过头来呵我们：「还不赶紧给妈妈跪下！

没眼色的东西！

」

「都是上好的货色，妈妈掌掌眼，给个好价钱。

」

「抬起头来。

」女子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蛇皮上缠着的钩子，无端端的勾人心弦。

我抬起头就看见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候妈妈，柔若无骨地窝在身后的沙发里。

穿着短打身姿壮硕的青年蹲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往候妈妈手里的烟枪里加着烟丝。

候妈妈打量了半晌，慢慢地吐出一口烟圈。

「长得倒是不错，都留下吧。

」

「每人一张银元，阿大带你去后面支。

」

人牙子听见每人值一个银元，立马高兴地蹦了起来，嘴里恭维的话更是一声连着一声。

「小的就知道候妈妈是个爽利人，这不，一进上海就把人给您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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