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十里样场埋孤魂（第3页）

」

「要我说还是候妈妈眼光好，换成别家都不一定能看出这几个妮子的好颜色。

」

候妈妈窝在沙发里听着，一口一口地吐着烟圈。

待最后一点烟丝湮灭，才慢悠悠地支起身来。

「行了，就你嘴皮子利索。

」

「这几个姑娘我就领走了。

」

「阿大。

」

「是！

」穿着短打的青年应了一声。

「带他去后面把账结了。

」

「你们几个也起来吧，别跪着了，」

「可要跟好我，不然磕了碰了，被谁抓走打杀了，妈妈可是不管的。

」

我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子，沉默地站起身，错后一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耳边只余下鞋跟踏在地板上发出的当当的声响。

我就这样又如同货物一般，从人牙子手里，交付给了另一个买家。

我不知舞厅是做什么的，但这一路的见闻和妈妈这个称呼，也足以懵懵懂懂地意识到，我从此，再无归路。

我为什么不跑。

这个问题应当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跑」。

我出生农家，刚开始的几年家里日子还算好过的时候，还能吃到阿娘指尖沾的一点糖水或者蜂蜜。

家里后面多了弟弟妹妹，我就成了家中长女。

四五岁时，我便学会了一边带着二妹妹，一边给灶里烧火。

阿爹阿娘说我这样的女娃是顶顶好的，听话顺从，做事麻利。

待稍大些，家里浆洗衣物，烧火做饭便都是我该做的。

村子里也就都知道，李家的大姑娘是个顶顶能干的人物。

吃苦耐劳，孝顺父母，照顾弟妹，从不跟长辈起口角。

我便也觉得这样很好，只要我听话顺从，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夸赞和笑脸。

等我慢慢长大，家里的生计也一年比一年艰难。

于是除了家里的活计，我也要跟着父母去地里刨食。

至于什么体面，长相，村子里的人是不在意这些的。

大家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日与泥巴相伴，只求能吃饱饭的日子里，能干和顺从的女子，才是说亲人家最看重的。

是以当张高杰的父母托了村里的媒人向我爹娘打听我的婚事时。

阿爹阿娘听说张家愿意出三匹布和一贯钱的聘礼，喜笑颜开将媒人送出了门。

过了几日张家父母和张高杰，就抬着三匹布来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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