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年年思川（第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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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脚杯的碰撞声把我拉回现实，我离开包厢去了通风口透气。

我给我爸打了电话，寒暄了几句正在想我要怎么开口时，我爸突然提起，陈斯川回去看过他。

我不敢问他陈斯川近况。

他还说，西街就快要拆迁了，我有时间就回去看看。

言外之意是他想我了。

这些年因为怕遇见陈斯川，我很少回去。

现在听见父亲有些苍老的声音，心下一阵愧疚。

我答应了他，「我生日那天我回去。

」

带着些凉意的风让我思绪不再那么混乱。

我出门打了个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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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里翻出了一直没有去看的演唱会门票，我保存得很好，上面陈斯川捏的折痕清晰可见。

想不出他当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送给我的。

头昏得厉害，我倒下就睡着了。

我又梦见了我们的小时候。

八岁那年我为了那一套散发着光芒的芭比娃娃偷拿了家里的钱，他站出来承认被他爸打得半个月起不来床。

十二岁那年他为我捡被风吹在河里的帽子差点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十八岁那年他说要一直陪着我，我却看到了他看向另一个女生在意的目光。

以及高考完之后他送我演唱会的场景。

我转身走后，我看到他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然后我就被惊醒了。

我拿出手机，顾不得擦干净脸上的虚汗，在拨号键盘上按出那个早已删除却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滴答声响起，我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在电话要被自动挂掉的时候，陈斯川接了。

一阵沉默。

「思思。

」

陈斯川那边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声音也嘶哑无力。

「陈斯川，我生日要到了，你要回家吗？」

我们已经缺席彼此的生日已经三年。

他隔了一会才艰难地开口道，「思思，那天我们都回家吧。

」

我眼睛有点酸涩，连说话都不知怎样染上了一层委屈。

「思思，早点休息。

」

他说一句叫一句我的名字，挂掉电话后我把头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内心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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