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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迟昀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下一秒,牙齿轻轻一收,死死咬在余朝颈侧。

不是撒娇,是烙印,是标记,是要把这人的味道咬进血肉里。

余朝吃痛,火气猛地冲上头顶,也狠狠一口咬回顾迟昀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互相撕咬着,用疼痛证明彼此还活着,用痛意压住心底快要溢出来的慌乱与疯癫。

直到顾迟昀力气彻底抽干,身体一软,瘫在他怀里昏昏沉沉。

余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沾到一丝温热的血。

他又气又恨,又半点办法都没有,站起身不轻不重地踹了顾迟昀几脚,最终还是认命地弯腰,把人背了起来。

顾迟昀趴在他背上,闭着眼,意识昏沉,却贪婪地吞噬着余朝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这辈子,你甩不开我了。

死,我缠你到下辈子。

活,我锁你到骨头里。

余朝打车把人带回顾迟昀的住处。

站在那扇破旧、摇晃、随时要散架的门前,他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顾迟昀过得不好,却从没想过,会差到这种地步。

他从顾迟昀口袋里摸出冰凉的钥匙,开门,把浑身湿透、冰得像尸体一样的顾迟昀,狠狠丢在又小又旧的沙发上。

屋子很小,昏暗,杂乱,阴冷,没有一点人气,像个长期空置的囚笼。

余朝扶着墙喘了口气,摸索半天才找到开关。

灯亮起的瞬间,顾迟昀眯了眯眼,等光线一适应,目光就一瞬不瞬、死死黏在余朝身上,再也没有挪开过。

像黑暗里,盯着猎物不肯放松的鬼。

“起来,去洗澡。”

余朝声音冷得像冰。

顾迟昀一动不动,就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看着他,眼神潮湿、暗红、偏执,一寸寸舔过余朝湿透的发丝、苍白的脸颊、泛红的眼尾。

余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火气直冲头顶,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浴室里拖:“我让你去洗澡——!”

门一关上,狭小的浴室瞬间变得闷热压抑,逃无可逃。

顾迟昀反手就抱住他,整个人冰凉地贴上去,像鬼找阳气一样,拼命汲取余朝身上仅存的温度。

“顾迟昀,你又发什么疯?!”

余朝恶狠狠瞪他,用力扯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几乎要把他骨头捏断。

他自己也狼狈到了极点。

耀眼的黄发软塌塌贴在额前,皮肤本就白皙,被海水冻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眼尾却泛着一抹极惹人的红。

顾迟昀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眼睛红得发亮,一根筋地只想往他怀里钻。

余朝怕真的弄伤他,手上力道一松。

就这一瞬的空隙。

顾迟昀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咚”

的一声,余朝后背一震,整个人被彻底圈在他的阴影里,动弹不得。

手臂被压在两侧,狭小的空间里,呼吸交缠,潮湿的气息裹着冷意,压得人窒息。

混乱中,后背碰到了热水器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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