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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城的雨季过去后,是漫长的冬季。
母亲生病,我跟傅淮舟请了长假,回老家照顾。
我父亲早逝,母亲独自将我养育成人。
傅淮舟忙着跟进与乘风的合作后续,不能与我一起回去。
项目组众多同事都在群里喊闹,说小鱼,咱们想你了。
还有些关系好的,开玩笑说替我好好照顾妈,祝早日康复。
沈斫也混在其中,跟了几句。
回家那天,妈妈伸长了脖子看我身后,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和傅淮舟吵了架。
我故意逗她,点头故作蛮横,半真半假地说:“是啊,他惹我生气了。”
我们两人都年轻气盛,不服输的劲头一个胜过一个。
在一起八年,吵架是常有的事。
没成想,母亲当即发了脾气,将我往门外推。
“李渔,你把你那些小性子收一收,赶紧去找人家和好!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傅现在也叫个什么总、总裁,可不比之前随便让你欺负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的身份已经不再那样平等了。
我得喊他句傅总了。
我不解又生气,反问:“那如果是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呢?”
我以为,母亲会理解,会坚定地站在我这边。
她捂住了胸口,痛心疾首。
“李渔,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八岁小姑娘了,你还挑什么?他傅淮舟又会开公司,又会赚钱,又没叫你堵着跟别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没再顶嘴,扶着她进了里屋,给她一下下顺着后背。
有句话,我没有问出来。
妈妈,难道他每晚醉酒回来身上带着别的女生的香水味,让别的女生挽着他的胳膊说我是他的同事,只是没有被我亲眼看见亲吻拥抱滚床,就不算是不忠了吗?
只是讲一句受人所迫、逢场作戏,就不算是不忠了吗?
母亲又开始讲述她一生的唯一一段婚姻。
那个男人,十三岁跟她定了婚事,三十岁死在按摩店老板娘床上。
她反复强调着,男人都是这样,忍一忍,再忍一忍,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她抓着我的手,反复让我保证,不会与傅淮舟分手。
我机械地点头,一遍又一遍。
不知是麻痹了谁。
*
我请假的半个月后,母亲病情始终没有好转,我带她回了晖城住院治疗。
然而医生看了检查报告后眉头锁着,告诉我要做病理。
一周后,医生找到我,说结果出来了。
恶性肿瘤,晚期。
我拿着病历、检查单、缴费证明一摞单子回去,傅淮舟正搀着我妈在花园里散步。
我强撑起笑容,走近。
母亲笑着拉起我的手,放在傅淮舟手上。
“你看看人家小傅,说给我升了VIP病房呢,工作这么忙还特地跑过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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