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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关门声,不重,但很清晰。
吴寒听着玄铁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然后一切安静了下来。
他躺在沙发上,用胳膊盖住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是的……”
他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又有动静了。
不是玄铁的脚步声,更轻一些,更像是在犹豫。
脚步声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转折平台上停了很久,然后继续往下走。
吴寒没有动,胳膊还盖着眼睛。
他听到厨房里的水杯被拿起来,水被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然后脚步声朝沙发这边移动,在他身后停下了。
玄铁把一杯水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就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种在原地的树。
吴寒把胳膊从眼睛上拿开,侧过头。
从下往上看,玄铁的下巴线条很硬,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领口已经系好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把刚才那片风景遮得严严实实。
“那个艾维,”
玄铁忽然开口,“以后不用来了。”
吴寒愣了一下。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玄铁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刚才我不让你出去是气话,你可以出去,但是不能和别的虫交流。”
吴寒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忍不住笑了。
“行,都听你的。”
“我去工作了。”
玄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
“艾维走之前你不要再出去。”
吴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玄铁已经上楼了。
这一次脚步声很快,带着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吴寒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笑了好一会儿才停。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喝了一口。
温的。
不知道玄铁是什么时候倒的,但水温刚好。
院子里,艾维还在修剪花枝。
他剪了这枝剪那枝,偶尔朝屋里看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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