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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举着伞，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丝斜斜地落在他衣袖上，洇出一片深色。

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把伞往吴寒那边倾，生怕淋到他一分。

吴寒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了推：“别把自己淋湿了。”

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事的雄主，我皮厚，不怕淋。”

吴寒没再说什么，脚步却放慢了些，让悦不用举那么高。

两虫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吴寒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家劳务中介的门口，门脸不大，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闪着。

门口蹲着几个雌虫，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看起来都是来找活干的。

只有一个，缩在最角落里。

那是一只个头很小的雌虫，比周围的虫都矮了一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外套，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

灰蓝色的短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受惊的小动物，怯生生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其他雌虫都在争抢着往前面挤，希望能被雇主挑中，只有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吴寒多看了两眼，他还是个第一次见比自己还矮的雌虫。

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雄主，那是劳务市场，都是找活干的底层雌虫。”

吴寒“嗯”

了一声，没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雌虫从店里走出来，扫了一眼门口的虫群，随手点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然后转身就走。

被点中的雌虫喜形于色，连忙跟上，没被选中的则骂骂咧咧地散开，继续等下一波。

只有角落里那只小雌虫，始终没动过。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被忽略，连争抢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虫缩得更小了。

吴寒看着那团灰扑扑的影子，心里有些酸涩。

他想起了过去卑微求职的自己。

求爷爷告奶奶才得到一个职位，从入职那天起就没放松过。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悦，你在这里等我。”

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吴寒已经迈步走了过去。

雨丝落在他肩上，他不在意，只是径直走到那只小雌虫面前，停下脚步。

头顶的光被遮住，那只小雌虫瑟缩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近距离看，他的脸更小了，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大得惊人，瞳孔深处有细微的网格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仪器。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请、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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