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阿姊，你看我给孩子绣的虎头帽，好不好看？”

“阿姊，你觉得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阿姊，你说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

芸娘的胆子最小了，她被人活生生剖开肚子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我不敢想。

“听说了吗，今日临安公主看中的那个男人誓死不从，竟然咬了公主，被丢到斗兽场里去了。”

我疯了一样揪住过往的行人，打听弟弟的消息。

终于在一家地下斗兽场中见到了他。

弟弟被丢到台上与猛虎缠斗，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已被老虎咬断，伤口断裂处汩汩鲜血冒出。

场上全是拖拽的血痕，围观的众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却被公主的侍卫拿刀逼着叫好。

顷刻间，整个斗兽场内掌声雷动。

弟弟倒在台上，大股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老虎则在一旁抱着弟弟被咬下来的大腿尽情啃食。

画面诡异又恐怖。

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我死死捂住嘴不敢让惊呼声泄出，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克制不住身体因悲愤而发出的剧烈抖动。

突然，弟弟的目光看过来，他似乎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看懂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芸娘。”

我哭着冲他摇了摇头，弟弟眼中流出血泪，老虎啃完了大腿上的肉，再一次扑向弟弟，周围人发出一声惊叫。

我忙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片刻后，我颤巍巍放下手，斗兽场中只剩下弟弟衣服的碎片和四分五裂的残肢。

我呼吸凝滞，巨大的恨意一刹那席卷我的四肢百骸。

父亲本就病着，闻此噩耗惊怒交加，短短三年便抑郁而终。

我安葬好父亲后，便踏上了前往皇城的路，来到了大名鼎鼎的临安公主府。

临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那天之后，沈从尘没有明确表示同我合作，却也没在公主面前揭穿我。

我进去替公主换茶，沈从尘恰好也在，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我身上。

一只茶盏冲我脸上飞来，鲜血立刻顺着额角流下来。

临安怒吼道：“再乱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给我出去跪着！

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不许起来！”

临安还指望我在祈福仪式上替她辩护，自然不会挖我的眼睛，只能用罚跪这样的方式来磋磨我。

烈日当头，我不知跪了多久，跪得头昏眼花，口干舌燥。

豆大的雨点儿哔哩啪啦落下，顷刻间暴雨如注。

我跪在雨中，被淋得睁不开眼。

突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倾泻下来的雨水，我抬起头，沈从尘撑着伞站在我身前。

我冷笑一声，“沈公子替我遮伞，是想让我被罚得更久吗？”

他淡然开口：“只是想告诉你，你能利用我救自己一命，我也一样能无形中置你于死地。”

看来，他是在怪我利用他。

“不是利用，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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