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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滞地伸手抚向嘴唇，“你怎么能......”

沈凛川挑了挑眉，“怎么不能？”

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我只不过是个......”

他打断我，“我知道。”

沈凛川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走到桌前，拿起沈老爷的牌位认真端详着，“所以我才要让你给他陪葬。”

下一秒，他便将牌位狠狠摔在地上，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沈纪怀的贴身婢女死了，我明媒正娶的是好人家的女孩子。”

我沉默半晌，只愣愣的看向他，“你......”

沈凛川皱了皱眉，神情阴翳，“你也要说我妄想吗？”

他喃喃道：“沈纪怀娶了我的母亲，才得以在洛城立足。

他明明许诺过白首不离，却在厌弃她之后另娶新欢，害得她积郁成疾。”

“于凤莲更是不择手段，竟敢暗自给母亲下药，只为了沈家的主母之位。

可惜她也低估了那个男人的无情，当了一辈子的妾室，真是可笑。”

我心中一动，于凤莲，正是二夫人的闺名。

沈凛川眼眶泛红，额角青筋突起，却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还有我那个弟弟。”

“冬日里不慎掉入湖中，高烧不退，醒来便成了傻子。

我却被按上了个见死不救的罪名，在宗祠中受了一顿戒鞭，险些丧命。”

他声音一顿，带上了些哭腔，“明明是他想杀我，我又为何要救他？”

沈凛川背过身去，“我便是大逆不道又如何？”

“我若不狠，在意之人，便一个都护不住。”

他的身形微微颤抖，像是一尊欲碎的玉像。

我摇了摇头，声音艰涩，“我是想问，你何时......对我动心......”

沈凛川，你明明是恨我的，怎么会......爱我？

他转身瞪了我一眼，只是多少有些羞恼的意味，“不准问。”

沈凛川冷哼了一声，“那碗莲子羹，便是于凤莲借你之手想要毒死我。”

“被人当成刀子来使都不自知，我说你蠢你还不认？”

我心下明了，随即便是一阵后怕，掌心渗出丝丝汗迹。

沈凛川当众提出让我给沈老爷陪葬，便是我真的要下毒害他也事出有因，最坏的结果亦莫过于被沈凛川发现莲子羹有毒，一怒之下将我杀死。

二夫人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可真好。

我心中突然感觉无比凄凉，原来就连我的好姐妹，也不过是他人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棋子。

“你如何得知她要害你？”

沈凛川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那碗莲子羹，我后来端到了于凤莲面前。”

“我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她喝，要么让她那个傻儿子喝。”

他的话点到即止，我却已经明白，二夫人怕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已经选择了一死了之。

沈凛川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抚在我的脸上，“苏梨，人心险恶，若非我护着你，你怕是早就没命了。”

“便是我愿意放你离开，你又怎么活的下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要自由，还是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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