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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一股腊肉的烟熏味扑面而来。
房东大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条肥瘦相间的腊肉,用草绳拴着,油亮亮的。
她把腊肉往萧玉衍手里一塞,爽朗地笑着:“老家自己做的,好吃,给你尝尝。”
萧玉衍捧着那条腊肉,指尖触到草绳粗糙的纹路,鼻子忽然就酸了。
“谢谢大娘。”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条腊肉,想起自己冰箱里还剩什么——半箱牛奶,几个鸡蛋,一袋不知道过期没的挂面。
他转身想进屋拿,脚刚迈出去,又停住了。
牛奶只剩三盒了,鸡蛋只剩五个,给人拿得出手吗?他挠了挠头,转过身来,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改天再谢您。”
房东大娘摆摆手,满不在乎:“什么谢不谢的,你这孩子——有空去教教我孙子那数学,看着都戳眼睛。”
她往门口退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记得好好吃饭啊。”
萧玉衍捧着腊肉站在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走廊尽头那扇小窗漏进来一点光。
他站了一会儿,退回屋里,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总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他想不起来了。
萧玉衍扒拉了几下头发,越扒越乱,索性不管了。
他去卫生间漱了口,对着镜子抹掉眼角的眼屎,镜子里那张脸有点憔悴,眼底青黑,像好几天没睡。
他戴上帽子,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半张脸,出门了。
楼下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径直骑到了菜市场。
菜市场人很多,嘈杂,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烂菜叶和污水。
他挤在人群里,挑了把青菜,又去肉摊上称了半斤五花肉。
肉摊老板刀工利落,三两下就把肉切好了,装袋递过来的时候还多塞了两根葱。
“送你的,小伙子,太瘦了,多吃点。”
萧玉衍愣了一下,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从菜市场出来,他把袋子挂在车把上,推着单车走了一段。
路边有一家书店,橱窗里贴着新书海报,他本来没在意,走过去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
海报上印着《仙途魔道》的封面,放大版的。
萧玉衍站在橱窗前,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
画里人一身玄衣,墨色染的,深浅分明,衣褶处笔触很重,腰封却只用几笔勾过,干净利落。
头发也是墨,散在肩后,几缕被风吹起来,停在半空。
是错觉吗,他觉得画里的人在看他。
“微信收款69.9元。”
等反应过来时海报已经在他手上了。
萧玉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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