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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已经快步走到褚濂身边。
“别动。”
她声音清冷,手指按上褚濂的伤口边缘,查看深浅。
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她白皙的指尖。
褚濂站着没动,垂着眼,任由她处理。
脸上的悲痛还没散尽,混着失血后的苍白,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可怜。
风铃铃和洛云溪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
萧玉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给风铃铃擦过手的帕子,帕子上沾着黄黄的油渍。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杨涟,看着被刺伤的褚濂,看着那具焦黑的尸骨,脑子里乱成一团。
盛景澜走到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覆上他攥着帕子的那只手。
萧玉衍偏头看他。
盛景澜没看他,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
经过这么一闹,谁也没心思再找什么灵珠了。
萧玉衍把灵枢盘收回怀里,声音有些哑:“……先回去吧。”
几人陆续退出慧安宫。
易半南把杨涟抱起来,跟在后面。
苏清鸢扶着褚濂,褚濂走得很慢,靴子踩在地上,一步一个血印子。
几位宫人匆匆进去收拾……
月上中天,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皇陵。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萧玉衍举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往里照了照。
皇陵比他想象的要大,四壁是巨大的青石条砌成,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石柱,柱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在灯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正中央,一具巨大的石棺静静躺着。
棺盖上是繁复的浮雕,龙纹缠绕,在昏暗中像是一条条盘踞的蛇。
棺材周围散落着陪葬的器皿,陶罐、玉器、青铜鼎,有的已经碎裂,有的还完好,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潮湿的,腐朽的,还有别的什么,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萧玉衍咽了咽口水,走近石棺。
盛景澜跟在他身后,手里的灵枢盘亮得刺眼,指针稳稳指着棺材里面。
“小师弟,”
萧玉衍压低声音,手扶上棺盖,“你说真有灵珠在老皇帝这里?”
盛景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用力推开棺盖。
轰——
石盖滑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看着几近腐烂的尸体,萧玉衍实在没勇气在上面找灵珠,缓了一会儿后鼓起勇气想深呼吸几口气缓解心理压力再去找。
他刚想深吸一口气结果不小心把那直冲天灵盖的腐臭味吸进鼻腔——像是闷热的天遇到了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十几头死猪。
呕————
他胃里一阵翻涌,扶着石墙,差点吐出来。
“大师兄。”
盛景澜一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萧玉衍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喘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住那股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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