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次苏醒

这一次殷白白没有感觉到被水淹没的窒息，她只感到她的心旁一顿一顿的抽疼，疼得她已经麻木了，眼泪也已经流干了，眼角涩涩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她又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混乱，透着不真切，她彷佛看到了病床上的自己，毫无生气地躺着，却还是吊着一口气，爸爸妈妈都围在她身边，还有一个让她意外的人，练延。

练延眼睛有些红，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胡茬也隐隐长出来了，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有些憔悴，看样子是一夜未睡。

“伯父伯母，我相信殷白白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会一直守着她，都怪我，我应该跟她一起去的。”

男孩子低低的嗓音传来，眼睛里闪动着让人信服的魔力，随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孩子又垂下眸，是他错过了。

殷父拍了拍男生的背，叹了口气，算是安抚，随即又试探着问道，“你是白白的男朋友吗？”

练延有些愣住了，脸渐渐有些发红，他觉得后背热烘烘的，想着该如何回答，随即喃喃道：“伯父误会了，我只是殷白白的爱慕者。”

语气中带着些遗憾。

殷父又想说什么，还是沉默了，看向病床上的女儿，又是微微叹了口气。

病房内有一刹那的安静，突然电话铃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殷白白的爷爷，殷父闭了闭眼睛，拿起手机，轻咳了一下，道：“欸，爸。”

“白白啊，白白手机掉水里了，没事她在学校呢。”

“你照顾好自己，嗯，好，放假带白白回去看你。”

殷父缓慢地拿下手机，似乎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走出病房，靠在墙上，把头深深地埋在手上，心里默默喊道，“女儿，你快醒过来吧，爸爸妈妈想你了，爷爷也在等着你，还有一个爱慕你的男生，大家都在等你。”

画面一转，是尚书府，与殷白白印象中的辉煌富丽不同，这尚书府竟是显出了几分破败，颓然的气息，院子里亦没有人烟，石地板隐隐泛着些红，太空了，空得让人觉得心底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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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痛。”

殷白白猛地被疼醒，她感受到有银针刺入她的人中，她猛地睁开眼，一个放大的脸在她眼前，她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又说不出来话的样子，精致又透着些白的脸有些滑稽。

“爷爷？”

殷白白憋了很久，蹦出来两个字，只是语气里带着些依赖。

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慈祥地笑了笑，“哈哈哈你这野丫头还算有点礼貌。

不枉我救了你这么久。”

“爷爷我好想你，嘶”

殷白白看到眼前的老人和她的爷爷长得一样，不觉眼眶有些湿润，想起身抱一下爷爷，可是这一起身就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发出声音。

“你这孩子倒是不认生，不急，你先休息，我去唤我的女徒弟来照顾你。”

老人慈眉善目道。

殷白白轻轻嗯了声，眼睛却是依旧紧紧地盯着老人，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他消失似的。

老人忍不住拿出逗徒弟的那套，轻轻揪住殷白白的耳垂，“你这丫头一直盯着我作甚，等你好起来有的是机会好好报答我老头。”

殷白白记得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每当她不听话耍小脾气，他会装作唬人的样子，“恶狠狠”

地揪住他的耳垂，说道：“再胡闹把你送回到你老爸身边。”

但是每当殷白白嘴巴一瘪，眼豆子一掉，爷爷又会唤一种态度：“乖啊，乖白白啊，爷爷不对，咱不许哭了，爷爷给你煮红烧肉哩，香喷喷的肉哩，还哭不哭了？”

虽然有打扫阿姨照顾爷孙女俩的起居饮食，但是爷爷还是会经常亲自下厨给孙女做美味的食物。

“白白不哭了，那爷爷今天要答应白白哦，白白要吃肉，白白还不想练书法了好不好？”

殷白白常常喜欢得寸进尺，看爷爷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摆出一副要哭的小女生情态。

“好好，今日休息一天，明天可不许躲懒。”

爷爷轻轻刮一下孙女小小的鼻子，满眼都是慈爱。

这小鬼真是古灵精怪的。

殷白白收回思绪，眨巴一下眼睛，试探着问道：“谢谢爷爷救了我，我可不可以知道爷爷的名讳？”

“小丫头要知道这个干嘛，你唤我李爷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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