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新立市舶司
“沈老爷子,咱吴地古来便是富庶之地,虽受开国一战波及,萧条了好一阵,但自打您出手整合商会以来,咱吴地商会一片繁荣向好,某家是看在眼里的,某家也由衷地感到欣喜,毕竟某家不像那些腐儒名士,自视甚高。”
说及此,雷桐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偷眼观察沈老爷子,只见沈雩靋眼观鼻鼻观心地只管微笑,雷桐眼角抽搐了两下,又道:
“但我吴地坎坷,刚恢复一些元气,桑翕小国便屡屡来袭扰!
蝇蚊鼠辈,本不足道哉,然其人身虽短小,手中利刃却是宝物,借此张牙舞爪,屡伤我吴地父老,某家只恨不能杀虏啖血!
故某家只愿身披甲亲持戟,杀尽世间歹人!
然人单力孤,难以成大事。
某家便想,若领数百好汉,皆披重甲、持大戟,某家陷阵当前,也让商会海路更加顺畅。”
雷桐说后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等待着沈雩靋的回话。
“雷大人真可谓青天大老爷,心念黎民,也不忘我等末流小人。”
沈雩靋竖起大拇指,神色庄重大声如是说道,紧接着又陪着笑脸说,“听来真真让人感动。
只是,商会海路向来通畅,天朝漕运,水军巡航,桑翕贼子莫敢撄锋。”
雷桐神色一滞,差点脱口而出:劳什子的水军巡航!
只得腹诽,面上赶忙调整,拱手说道:“水军威武,但桑翕歹人实是蝇蚊鼠辈,但凡水军大意漏了个细微口子,他们也能钻进来祸害一方。
这一旦钻进来,上了岸就全是某家的干系了!”
雷桐话说到这,神色有些激动起来:“某家也不和老爷子你绕弯了,直言待你,某家来此,只为得到商会支持,商会出钱给某家建一支三百人的重甲大戟卫,商会需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沈雩靋闻言,一向笑意的脸忽地带了些惊慌,但又迅速调整好,仍是笑意盈盈:“重甲私铸,私铸重甲,这是什么罪名,我想大人您比我更清楚不过了。”
“某家自然会上报朝廷,且朝廷委派上使亲临吴地,极其重视海关边防,自然会准许某家的做法。”
雷桐胸脯拍得震天响,沈雩靋只是在一旁陪笑:
“那就恭喜雷大人又要再添功绩了。
只是商会在未见官府正式文书前,难以从命,还望大人理解。”
雷桐一听,面露喜色,目光灼灼盯着沈雩靋:“那这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朝廷准许某家建大戟卫,商会便一定支持,对吧?”
“届时定给大人一个明确的答复。”
沈老爷子仍是微微笑道。
此时的雷桐已被心中的喜意蒙蔽,大手一挥便打算大笑离开,全然未见沈老爷子古井般眼睛正静静默默地看着自己。
沈老爷子陪笑着在前方带路。
下楼后正好撞上沈雋的目光,此时的他正端坐着柜台外神游。
沈雋一对上自己阿翁的目光,赶忙回神,摸了一把脸,挂上笑容便迎了上去,柳唯镜赶忙三步作两步打开柜门,一脸谄笑。
一众伙计全当无事发生,仍在认真拨弄算盘,核定登记。
雷桐在沈老爷子地带领下走下柜台,突然回头冲着一众伙计的方向,问道:“老爷子,这一众拨拨弄弄的,在干啥?”
“都是商会账房鸡零狗碎事,不登大雅,说起来了繁琐得紧,没人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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