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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明年冬至,我们还能这样吃一顿就好了。”
林越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说。
“能。”
韩雪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会活着。”
韩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活着就能一起吃冬至饭。”
林越看着她,笑了。
“嗯。
活着。”
何铭和苏影在收拾碗筷。
苏影洗碗,何铭擦碗,两人配合默契,一句话都不说但动作衔接得刚刚好。
方维坐在角落里看书——不是记事本,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一本纸质书,书页发黄发脆,但还能看。
江辰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唐雨柔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雪。
她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
“唐雨柔。”
陆叙走到她身边。
“嗯。”
“今天冬至。
我们那边有个习俗,冬至要吃饺子。
没有饺子,就吃汤圆。
没有汤圆,就吃鸡蛋。”
他递给她一个鸡蛋——热乎的,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唐雨柔接过鸡蛋,握在手心里。
“谢谢。”
“不客气。”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雪。
鸡蛋的热度透过蛋壳传到手心里,暖洋洋的。
“陆叙。”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陆叙没有问“他”
是谁。
不需要问。
“从第一次见他。”
陆叙说,“血色校舍。
他站在教室前门,黑色高领冷衫,冷白皮肤,眉眼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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