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愿我武田武运长久附知行对照表
义重的目光在殿內扫了一圈,声音微沉:“四位的功劳虽多不在衝锋陷阵,但同样关乎本家的存亡兴衰,义重谢过。
“
“在武田家,不论身份,只要立了功,照样封赏。”
一眾家臣纷纷頷首称是,就连几名侍奉在侧的小姓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希望有朝一日能跟他们一样得到重用和赏赐。
“原美浓守虎胤——”
三条公望展开书状:“授予备中幸山城,知行五千石!”
原虎胤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想到,自己作为武田信繁的陪臣,也能获得这么高的封赏。
这位曾经叱吒甲斐的猛將,站起身,掸了掸衣摆,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殿中,用粗糙的大手接过书状,“臣……拜谢!”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义重看著他灰白的鬢角,不禁想起了这句宋词。
“美浓守,备中来之不易,今后你与鬼庭玄蕃一南一北,定要替本家守好了。”
“哈!”
原虎胤声若洪钟,中气十足,浑身上下散发著不输年轻人的精气神。
“南条丰后守元清——授予伯耆羽衣石城,知行四千石!”
“山田又五郎重直——授予伯耆堤城,知行一千五百石!”
两份书状一齐授予,南条元清和山田重直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
御家再兴。
这四个字对於失去领地、流离辗转的他们来说,是外人无法体会的沉重。
南条元清接过书状时,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沙哑的“拜谢主恩,臣必当以死相报”
。
山田重直更是直接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手背,浑身颤抖。
一千五百石,在旁人看来或许不起眼,可对於他这样一个阔別故土二十年,曾经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的落魄武士来说,这是山田一族重新活过来的证明。
义重看著这两人,没有安慰,也没有提醒,只是静静地等著,他知道自己无需多言,他们今后必將与白井光胤一道,构筑起武田家的伯耆之壁。
此后,义重又对一批家臣和国人进行了封赏,有加封的、有转封的,虽然数额不大,但胜在覆盖面广,可谓是“雨露均沾”
,每一份书状念完,都伴隨著一声恭敬而又洪亮的“叩谢主公恩典”
。
隨著最后一份书状递出,三条公望退到一旁,殿內恢復了短暂的安静。
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声的號令,“哗”
的一声,近三百人齐刷刷伏身叩首,额头触地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夏雷击穿大地。
“叩谢主公恩典!
吾等必当竭诚奉公、誓死效忠!
祝武田家武运长久,祝主公武运昌隆!”
声浪从殿內涌出,掠过廊下,掠过南书院,掠过中庭,一直撞到飞龙馆的四壁,激起回声阵阵。
义重盘腿端坐,静静地望著伏倒一片的家臣、国人、豪族,望著这些或是跟他出生入死、或是新近归附的面孔,金龙屏风的光辉落在他的肩头,映得那件深紫直垂上的四割菱家纹愈发耀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微微颤抖著,按在膝盖上,攥紧,又鬆开。
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关於八年来的征战,关於那些湮灭的人和事,关於那些还没有走完的路。
可他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激动和感慨压进胸腔,只留下一句话:
“诸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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