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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杭余,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你们必须进去。”
“为什么?”
林空问。
颜婆婆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说:“因为它在里面,而你们必须拿到它。”
她指的是谁,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用自己当牢笼的碎片。
那个困了自己一百年的碎片。
五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杭余把鳞片收好站起身,语气很坚定:“我们会带它出来的,也会带他出来。”
颜婆婆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温暖。
“好孩子。”
她说。
她低下头,继续编手里的海草篮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的眼眶还是红的。
五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明明外貌很年轻的人鱼,看着她那双灵巧的手,看着她那条深蓝色的鱼尾。
那条鱼尾,和那个守护者的一模一样。
楚澄忽然蹲下来,把那颗魂珠轻轻放在她手边。
“您再陪陪他吧,等我们要出发的时候,我们再来找您。”
颜婆婆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没有拒绝。
她轻轻握住那颗魂珠,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但那颗魂珠在她掌心里,一直在发光。
五个人慢慢走远。
走了很远之后,杭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摊位还在那里,颜婆婆也还坐在那里。
她低着头,看着手心里那颗发光的珠子,肩膀在微微颤抖。
杭余收回目光,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颗巨大珍珠的光芒照在整座城市上,照在那个小小的摊位上,照在那对姐弟相遇的姐姐身上。
她们一起坐了很久很久。
久到那五个年轻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久到周围的居民都收摊回家了,久到那颗巨大珍珠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更加温暖。
她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远处那片黑暗的海域,看着那个看不见的风暴之喉的方向。
“去吧。”
她轻声说,“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魂珠。
那颗珠子还在发光,还在轻轻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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