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敲了敲膝盖

耳边的滴答声逐渐变得模糊，时断时续，没等到装睡把对方骗出去，下一秒就毫无防备地坠昏沉的梦里，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见shi冷的雨夜，闷不透气的屋子，淡红的ye体。

黑窗外出现的看不清人脸的影子。

零散的片段打luan了顺序，无法拼凑，却依旧让段天边浑发寒，本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走，手脚却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庒住，全然动弹不得。

她就像条被冲到河岸上的鱼，绝望无助地摊开肚，在毫无温度的冬下逐渐被风，被遗弃。

无数冒出来的诡异碎片几乎要将她割裂，窗户外的人在低声喊她，有时候喊段队，有时候喊天边。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从漆黑的窗栏feng隙中伸进来，温柔地摸抚她，说“跟我走好吗？”

远处有闪电凌厉地劈下。

而段天边看着反光玻璃上一晃而过，蔵在人影背后冰冷的锁链和项圈，紧抿着chun2，没有回答。

＊＊＊段天边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又累又乏，她脸上shishi黏黏的，很不舒服，温热的气息打在她鼻尖，不容拒绝地与她亲密共享稀薄的空气。

她眼睛半闭着，意识一半飘到了现实，一半还停留在梦里，yao被什么东西庒住，连翻个都不行。

被窝里的热气快要把人蒸发。

她皱着一张脸，无声地哽咽泪，几乎哭得chuan不过气来，可房间黑乎乎的没有光，段天边又向来清醒得慢，眼睛睁了闭，闭了睁，一度要再次昏睡过去。

十七醒得更早些，已经抱着人看了好一会儿，见她睡得这么痛苦还不肯睁眼，有点好笑。

“段天边。”

他用手指拨着段天边的下chun2“别睡了，醒醒。”

段胎便艰难地撇开头，带着点被闹醒又不愿睁眼的哭腔凶道：“滚开！”

十七没有很在意，把手揷进她的病号ku里，顺似的rou2她的庇股，又低头过去亲亲她“听话，再睡该头疼了。”

刚进警局没多久，十七就知道段天边有点赖chuang，经常踩着点上班，醒神又慢，人都在办公室里了，还要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发五分钟呆才能完全清醒。

他们同居睡在一张chuang上后，这个习惯被十七惯得越发变本加厉，每天早上段天边都要设十个闹钟才能爬起来上班，不睡到最后一分钟绝对不睁眼。

更多是因为两人每天晚上做得太过火，势姿越来越离谱，导致段天边一觉醒来简直在与世界为敌，浑上下跟散了架似的，最后还是要十七抱她去卫生间mi2mi2糊糊地刷牙洗脸。

他之前没少利用这点来占便宜，但这回段天边很快就醒了，她用力推了把十七的xiong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还有点糯糯的鼻音，唯独语气冷得像冰“把手拿出来，”

十七顿了顿，菗出手打开chuang边的壁灯。

昏的光破开不合时宜的暧昧，他坐起，看了会儿用手臂挡住眼睛。

但依然能从feng隙中清晰窥见脸颊泪痕的段天边，在最初一刹那的僵硬惶然之后，很奇怪的，十七在这样无解的情境下竟然感到了几分轻松。

像迟迟未被判决而忐忑不安的死刑犯。

等待的每一分都在煎熬，每一秒都在侥幸，可当铡刀真正落下来的那一刻，苦涩的腥味在喉口蔓延，反而让人产生一种离奇诡异的解脫与心安。

大概是老天爷也见不得他好过，于是让段天边在不该忘记的时候然失忆。

等他心存侥幸，妄想让她重新爱上另一个十七时，又猝不及防地让这个计划变得像一出荒唐的玩笑。

可能过了几分钟，又可能只是过了几秒，十七拨开她挡住脸的手臂，擦掉从她紧闭的眼角里出的泪，低声说“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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