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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声音哑的厉害，不愿意接那碗水。

“不为什么，你去了也没用，”

陆拾抿了抿唇，“算了吧，091。”

091目眦欲裂，冷声道，“你倒是能轻易地说算了，沈长夏他…”

陆拾手一抬，便将那碗水全数泼在了091的脸上，压低声音道，“我觉得没有意义，乔南的事该过去了，这个仇你找沈长夏报，恐怕找错了人。”

水珠顺着091苍白的脸一颗颗滑落，将他的上半身和半边被褥都浸透，091缓缓垂下头，连眼皮都变得沉重，又仿佛想要掩盖住自己通红的眼睛，那浓密的眉睫上还挂着不少的小水珠，看起来格外沮丧。

“我不想…”

“你不想，那安山的人又怎么想？你以为你口头命令一下，安山的人便不能再去陪你铁门关冒险吗？你认为你一个人独闯虎穴复仇就够了吗？结果呢？你败了，你连羌戎的面都没有见到，而唐无涯他们，如果没有安枕槐强制将他们拘留在鸣乐汇，091，那些人又能剩下几个呢？”

“你不想，那乔南又是怎么想的你清楚吗？安山的人是怎么想的你清楚吗？安山的铁则是你的规矩，这一点我承认你做的很好，但你在收留他们的时候想过如何收场吗？想过后来有一天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解散吗？你没想过，你连安山到底是一个特殊的收留处还是他们报团取暖的家都分不清楚，就这样一意孤行的解散，就这样赶走所有人。”

陆拾扯了扯嘴角，他勉强又难过，“已经回不去了，安山还是当初的安山，但那里已经空了，091。”

第123章悬赏

091的头越垂越低，半边肩膀也一同耷拉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彻底压弯了，又仿佛是在费力地压抑痛苦，也许真如陆拾所说，当初那个带着说一不二压迫感的091已经彻底消失，徒留下来的一副半残的身躯，以及濒临崩溃的意志。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脆弱到了陆拾心脏发痛的地步。

他缓缓俯下身来拥住颓唐不已的男人，发间下颌处的水打湿了陆拾的肩膀，怀里的人渐渐发起抖来，无意识地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将头彻底压在了陆拾的肩膀上。

陆拾就这样轻轻地拥着，直到091恢复状态不再颤抖，才疲惫地舒了一口气。

微妙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陆拾就感觉到撑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轻了许多，一点一点地挪开直到彻底与他分开，转眼之间便起身下了床。

091背对着他，歪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半点手臂，不满地啧了一声后问，“那这次还满意吗？”

“什么？”

091忽地笑了一声，笑里满满的都是讽刺，“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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