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页）
“没事，”
孟肴用力地揉着眼睛，迟迟不肯抬头，“眼睛裏进灰了，这日记本上，沾了火裏好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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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拧出一条湿帕子递给他，“谁叫你烧的？就不该烧，留着做纪念多好，上面还有朋友给你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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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朋友，”
孟肴突然说，“谁也不是，不认识的人写的。”
他脸深埋在毛巾裏，声音瓮着，像隔了一层水。
“那也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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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
你要是不烧，”
孟肴一手掐着毛巾，忽地抢回本子，“我自己烧。”
他冲到火坑边，哗哗翻出几页纸，嚓地撕下，一把塞进火裏。
纸在火舌中迅速皱缩、发黑，那些隽永又漂亮的字倒放般一个接一个消失。
孟肴蹲下身，脑袋凑得很近，烟尘飘出来，呛得他咳了几声，眼角带出一点泪。
“你这孩子咋不听劝，叫你别离那么近！”
孟肴像看入了迷，干脆跪趴在地上，两手撑地，歪着头自下往上看，脸几乎要杵到火裏。
奶奶气得用扫帚掸他，他固执地扒住竈臺不松手，泪熏得一直流，又烤干在脸上。
次日奶奶清理竈臺火坑的时候，发现裏面干干凈凈，连一点纸灰都没有。
这天以后，孟肴突然垮了。
好像某种东西连着大火一起烧尽了，烧空了，只剩层白皮绷住骨架子。
他吃饭变得很慢，吃了两口就饱，进到淋浴棚裏洗澡。
月儿爬得高高的，他仍没出来，奶奶上前敲门，“肴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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