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毛骨悚然

罗倾城指尖凝着如霜般的白芒，丝丝凉意从指尖传来，二十四节气轮盘在他背后悠悠转动，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清脆入耳。

立春的东风裹着青紫色的火焰，如灵动的游蛇在两人周身盘旋，那火焰跳跃的光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可当触及那团浓稠的黑雾时，却发出如同瓷器碎裂般尖锐的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

这些麦粒在吞食节气之力！

"

叶子妗背后的稻苗纹身突然暴涨，翠绿的藤蔓带着勃勃生机刺入黑雾，然而瞬间就被焦黑，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她脚步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罗倾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肢，只觉官袍下摆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低头一看，下摆已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黑雾深处传来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似是有重物在地上拖动，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那青铜面具反射出的幽光，让人不寒而栗。

罗倾城瞳孔微缩，目光紧紧锁定——那人脚下五只乌鸦的眼窝里，插着的正是他在南疆治水时培育的"

血芒麦"

，暗红色的麦粒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

破晓时分，日晷偏移三寸。

"

叶子妗突然狠狠咬破舌尖，腥甜的鲜血在口中散开，她将带血的朱砂用力弹在罗倾城官印上。

龙血触到青铜的刹那，二十四节气轮盘突然逆向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惊蛰的雷光如银色的利剑撕开浓雾一角，耀眼的光芒刺痛了双眼。

两人顺着雷光缝隙冲入京城结界，身后传来麦穗人脸凄厉的嘶鸣，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罗倾城玉枕穴突然一阵刺痛，仿佛有针在扎，那是《窃取经》感知到王朝气运异常的征兆。

据《窃取经》记载，此经与王朝气运紧密相连，能感知到天地间的微妙变化，当气运出现异常波动，便会通过罗倾城的玉枕穴传递警示。

节气之力乃是天地运行的规则之力，蛊术则是扰乱自然秩序的邪术，《窃取经》能敏锐察觉到两者的异常交互，从而引发感应。

京城长街上飘着淡红色的晨雾，那雾气如轻纱般笼罩着街道，本该熙攘的早市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可怕。

商铺门楣上挂着成串干瘪的麦穗，穗尖滴落的露水在地面洇出暗褐痕迹，罗倾城蹲身轻触，指尖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这些竟是凝固的血露，那血腥气直刺鼻膜。

"

述职安排在司农监偏厅？"

叶子妗捏着礼部文书冷笑，鎏金笺纸上浮着层诡异的油光，那油光在晨光照耀下闪烁不定，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她鬓间新簪的素馨花突然枯萎，花瓣飘落，如雪花般轻盈，落地竟化作细小的麦粒。

当值的书吏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珠随着罗倾城的脚步转动，那眼神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当罗倾城询问为何不见大司农时，老吏突然剧烈咳嗽，声音沙哑而沉闷，袖口抖落的麦壳在青砖地上拼出"

酉时三刻"

的字样。

"

他们在用麦壳传讯。

"

叶子妗用绣鞋碾碎字符，鞋底立刻窜起青烟，刺鼻的焦味弥漫开来。

她扯着罗倾城退到廊柱阴影里，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铃舌上赫然粘着半片带血的麦壳。

罗倾城闭目运转《节气令》，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惊觉地脉中的谷物精气正被某种力量抽离。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这股力量似乎与东夷和南疆的术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东夷祀谷术尊崇自然谷物的力量，南疆蛊术则善于操纵生灵，两者本风马牛不相及，如今却融合在一起，或许是有幕后势力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将两者结合，以制造出更强大的邪术来危害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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