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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说完，他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

“反正有我呢。”

这四个字落下来，病房里静了静。

温寻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轻，里面还有没散干净的疲惫和发空，可也终于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整个人都像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苏望舒被看得鼻尖一酸，忙偏了偏头，故意低声嘟囔：

“别这么看我，我会觉得我讲得特别帅。”

病床上的温屿安听到这里，眼睫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笑。

但那种压了一整章的冷，确实稍微松了一丝。

苏望舒立刻捕捉到，转头看向他：“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吐槽我？”

温屿安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声音却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平：

“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台词有点老。”

这句一出来，病房里那层沉得太久的气终于裂开了一点。

苏望舒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差点被气笑。

“你现在能吐槽我了是吧？”

“行，看来状态真回来了。”

他说归说，眼睛却一下更红了。

因为只有看到安安这样，他那口从昨晚一直提到现在的气，才算真正落下去一点。

温寻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一来一回，唇角终于也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明显。

可苏望舒一下就看见了，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转头。

“你是不是笑了？”

温寻一怔，下意识否认：“没有。”

“你有。”

苏望舒一秒都没给他留，“我都看见了。”

他说完，又像怕温寻继续往刚才那些事里陷，干脆蹲得更近了一点，声音放得很轻。

“你别急着把自己拽得太正。”

“缓一缓也行。”

“今天允许你不稳。”

这句话说得太轻了。

轻得像只是随口一哄。

可温寻听见以后，手指却很轻地蜷了一下。

因为他很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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