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
环城高速拐进县道,最后拐进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土路。
两侧的树越来越密,法桐变杨树,杨树变松树。
松针铺在路面上,车轮碾过去沙沙作响。
余落看了一眼手机。
啧,信号格空了。
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
巨大的雪松把天遮住了,零星的光线从树枝缝隙里漏下来。
空气里有松脂味,混着潮湿的泥土。
温度比市区低了好几度。
余落穿着西装觉得冷,把外套裹紧了些。
余悠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竖线。
他手指扣着车门把手,神情严肃,“哥,前面,右手边,很近了。”
余落停车拔钥匙,两人下车踩着松针往山坡上走。
坡陡,松针滑,踩上去像踩冰面。
余悠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沾了一裤腿泥。
他爬起来没拍,接着往上走。
余落走在前面,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树枝,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护着弟弟。
两个人的呼吸变成白气,在松枝间散开。
同一时间,沈宴修站在餐厅门口。
他提前到了,手里拿着菜单。
余悠约他晚上七点来这家新开的粤菜馆,说没吃过乳鸽想试试。
六点五十,余悠没到。
六点五十五,沈宴修发了一条微信:到哪了?
没回。
七点整,沈宴修拨了个电话。
不在服务区。
他又拨打余落的。
结果一忙样。
他站在餐厅门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旋即拨了厉天朗的号码。
“厉哥,余悠约我吃饭没来,电话关机。
余落也联系不上,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查一下。”
厉天朗挂断。
三十秒后,沈宴修手机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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