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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5页)
埃德加坐在窗台上看雪,希斯克利夫坐在他旁边。
窗台上的垫子是耐莉缝的,厚厚的一层,坐上去软软的。
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膝盖上盖着同一条毯子。
埃德加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口。
希斯克利夫的手在毯子下面伸过来,碰到他的手背。
他把那只手握住了,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雪什么时候停。”
埃德加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
“你以前在荒原上,下雪的时候怎么办。”
“找地方躲。
岩石下面。
哪里能躲就躲哪里。”
埃德加握紧了他的手。
希斯克利夫的手指在他指缝里收紧了一点。
希斯克利夫学会做饭了。
是耐莉教的。
她站在厨房里,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把手地教他——面要揉到什么程度,汤要炖多久,盐放多少。
希斯克利夫站在灶台前,手很大,手指很粗,揉面的动作很笨。
面团在他手里不是扁了就是歪了,怎么都揉不圆。
耐莉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汤炖了一个下午,厨房里弥漫着肉和香叶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飘到走廊里,飘到楼上。
埃德加从窗台上下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希斯克利夫背对着他,正在往汤里加盐。
他加了一勺,尝了一口,又加了一勺,又尝了一口。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加了一勺。
埃德加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汤是深褐色的,冒着热气,面上浮着一层油光。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
咸了。
不是一般的咸,是咸到发苦。
他把勺子放下,看着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等着。
“怎么样。”
埃德加把勺子放进碗里,又喝了一口。
第二口比第一口还咸,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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