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第3页）

他抿着嘴，抬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钻个洞。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克劳尼亚觉得不打自招是很蠢的事情，这种方法或许在她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很管用，就像达芬女士回家之后只是盯着可怜的小艾伯特看，她就会把今天偷吃了几块巧克力的事情如实供述一样，她不再是那个傻小孩了。

克劳尼亚端详着斯内普的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克劳尼亚能够从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有的时候斯内普什么也没想，有的时候——就像现在，他似乎有很多事情需要苦恼，比大忙人邓布利多还要多。

又似乎有很多秘密，在处理这些事情的同时又要顾及周围的人。

虽然这人“周围的人”

并不多，斯莱特林的学生，他的同事，关系好的同事，还有那些从不安分守己的小动物。

他现在显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思考，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于是选择为难她了——

这是一个坏习惯，人们思考的时候总会有坏习惯，比如她思考的时候喜欢摸着布莱克先生油光水滑的皮毛，到后来发展成无论如何手上一定要摸着一个东西才好。

所以她选择让可怜的老教授面对自己已经形成的不好的习惯。

“反而是您，教授。”

克劳尼亚说，“我只是在想魔法阵，在想三强争霸赛，在想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好看的东西，漂亮的东西，包装，围巾，棉鞋，毛绒袜。

如果您要我说，我一整天也说不完。”

“但是我想您想要听的不是这些。”

斯内普没说话。

这是一种默认。

“所以您在烦恼什么吗？‘克劳尼亚更进一步，”

您知道，有的时候，换一个角度能够能看到的东西总比自己一直以来以为的更多。

“

“虽然这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但是当我陷入误区或者阻滞的时候，我总会下意识地忘了它们，反而非常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我做不出的魔法阵，放到下个月，突然我就想到了办法。

新研究的魔法通路总是对不上，最后在炼金术的通路里找到了别的答案。”

艾伯特小姐用狗一样的眼睛瞪着他，这让斯内普想起另一只讨厌的狗。

他一向不喜欢这些生物，黏糊糊，臭烘烘，到处都是口水。

当然，他们也不喜欢他，这很正常。

他现在最讨厌的狗可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那双野兽的眼睛里总是仇恨、厌恶，转向艾伯特的时候又会装乖扮巧。

但是，但是

“您在烦恼什么？总不会在烦恼舞会的舞伴吧，哈哈哈哈哈哈”

斯内普觉得自己真的是该死了，所以才有一瞬间觉得眼前的艾伯特有那么一丝可爱。

“不是。”

然后艾伯特和她的书一起被卷铺盖丢出了门外。

。

“禁闭。”

“禁闭也得进去，教授。”

大门在她的面前合上，斯内普不再回应。

艾伯特小姐收拾着她的书，捋了捋自己的衣领，拍了拍屁股，觉得还是不够，给了自己一个清理一新之后，才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地，昂头挺胸地走出了地下室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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