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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的鲜血喷溅了少年一脸一身，他眼中掉下两行泪，在血迹斑驳的脸颊冲出两道沟壑。

许舟星的耳朵动了动，抬头望了一眼尚且无人的殿门外，说：

“快要来了。”

公子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搭在了许舟星颈后，不过须臾，那颈环就咔哒一声解开，应声落地。

“一起走吗？”

许舟星问他。

“你去吧，”

公子璟给他指了个方向，“后门在那边。”

许舟星的六只眼睛眨了眨，一转头朝他指的方向游荡过去，而公子璟则转身大步朝着紫宸殿的正门走去。

“你不怕吗？”

许舟星没忍住问，“他们可能不会听你辩解。”

“我不辩解。”

公子璟垂下眼，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轻声说，“我啖着百姓的血肉脂膏长大，现在他们应当杀了我，以我之血，飨祭乾坤。”

说罢，他忽然叫住了许舟星，将那半块玉珏扔了过来：“帮我销毁它，仙宫的继承人，不应该拿着起义军同袍的信物。”

许舟星的瞳孔颤了颤，明白了公子璟的意思。

瀛洲不需要仙人的统治，瀛洲，应当是一片属于百姓的桃源。

“会成真的，”

许舟星冷不丁地说，“你梦想中的那片乐土。”

公子璟沉默了一瞬，说：“我忽然想看看你的本来面目。”

“那不重要。”

许舟星笑了笑。

“也是，不重要······追风騄耳不足贵，试听钟期山水弦。”

公子璟仰天大笑走出门去，穿堂风扬起他的袍袖与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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