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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只要一起风山里就松涛阵阵，当然仔细听的话松涛声里还夹杂着一些裴玙的叫床声。

东北开春比南方晚，裴玙十分不习惯五月的天气还盖厚厚的棉被。

他睡觉时常常很不老实地踢被子，宋柏新只能紧紧将他搂住，裴玙睡梦中咕哝一句：“宋柏新，你家开春真晚。”

说完，他略微动了动身子。

然后才发现自己后头还夹着他的那根东西，这宋柏新简直是要跟他抵死缠绵。

而宋柏新只是将自己埋进裴玙的后背，没来由感慨一句：“是呀，这场春事，来的太晚了，太晚了。”

裴玙忘记自己怎么回答他的了，后来他能再次打开双眼，是因为屋子里传来煎蛋的香味。

不远处的宋柏新把铁锅放在壁炉上，鸡蛋在油里头滋滋作响，裴玙摸了一把自己的身体，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如果不是因为后面传来阵阵刺痛，昨晚的一切都跟没发生过一样。

宋柏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市场那边我替你请假了。”

裴玙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手机也早就没电了，他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套了件衣服就跑到宋柏新那边，抱怨他：“因为你，镇子上的人今天都吃不到鱼了。”

宋柏新笑了笑，把锅里的食物装进餐盘里：“那没办法，谁叫这几天我想吃玙呢。”

裴玙实在是不敢再去招惹宋柏新了，他真怕自己一个“犯贱”

就又被对方按在床上要，只能默默无言地坐在餐椅上吃着煎蛋。

人口稀少的镇子本来平日里就很安静，山里更是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手机没电的情况下，整个屋子能发出声响的设备，是餐桌上那一台银色天线被拉得长长的收音机。

宋柏新“哦”

了一声：“收音机，我高中时候买来听BBC的”

。

说完，他还用食指把锯齿状的滑轮往上滚了滚，里头的电台女主持人声音甜美：“欢迎各位听众收听今天的FM……”

裴玙用舌尖把蛋黄舔进自己的口腔：“宋柏新，你高中成绩很好吗？”

宋柏新眯了眯眼：“还行，我当时的老师想让我报考……”

裴玙听见宋柏新平淡地说出了那两个字的国内顶尖大学，“他知道我母亲在美国，想让我去学微电子。

可惜，我应该是老师眼里最头痛的那种学生，空有一个脑子，却没有自己的精神，也不知道未来要去向何方，有人给自己指路更觉得他们厌烦。”

裴玙摇了摇头：“老师一般只厌烦像我这样的学渣，那后来呢？”

“后来我看杨德昌的电影，他说电影发明以后，人类的生命比起以前至少延长了三倍。

我很喜欢这句话，拍了拍桌子，对自己说，我以后就干这个了。”

“那你老师一定可惜……”

“没有，老师那天哭了。

他说他很开心我能找到自己。”

裴玙眼睛沉了沉，收音机里传来陈洁仪的歌曲《着迷》：“我们要细水长流，我们要天空海阔。”

一曲唱毕，电台女主持人声音带笑：“感谢手机尾号6282的张先生，为他妻子点的这首《着迷》。

他说亲爱的老婆，结婚十年，我依然为你感到着迷。”

第58章悲情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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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玙听完这首歌，盘子里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把筷子咬在嘴里。

屋子里的很多餐具好像都是宋柏新自己动手削出来的，裴玙的那双筷子头部很尖，他把筷子咬在嘴巴里的时候，下唇的肉陷进去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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