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十五章

边月眨了眨眼，看向模糊的红色身影，她无比确定自己虽然半瞎，但看起来无比健康。

除非她有意露出端倪，否则没人能发现她的情况。

边泽小时候就拿这样的少年没有办法，以为现在比少年年长几岁会有办法，可少年就在他眼前，他依旧没有丝毫办法。

他想起少年上一世那样清冷一个人，要怎样独自承受满门被灭的事实。

他口中说的轻描淡写，边泽猜想，他上一世的身体应该是自己不想活了，硬生生拖没的。

死过一次再世为人，边泽打听到的消息里，少年这世的娘对他非常宠溺，可惜生边临时难产去世了，从那以后唯一对少年好的人没了。

少年应该很多年没有被亲人这样直白的关心过，就像被麻痹冰冷的心脏突然被人拥入温暖怀抱，长年深冻，片刻难消。

看着少年不语的模样，他让了步，不在言语上逞强，道:“算了，长兄说是小伤寒就是小伤寒吧，既然长兄身体抱恙，就早些歇息。

日后我再来探望长兄。”

一句话说完，边泽站起来想往门外走。

“等等。”

人却被少年叫住了。

人坐在圆凳上，仰着一张骨相与皮相都十分优越的脸，盯着他的银色面具，问:“这么快就走了吗？”

边泽垂眸看向少年，嗯了一声，道:“时辰不早了，不能扰了长兄休息，改日我再来。”

少年坐在灯下的身形单薄，仿佛下一秒就会羽化成仙乘风而去一般，看他道:“你我二人已然相认，以后长兄这里永远为你留片瓦遮身。”

边泽定定站了一瞬，呼吸平稳，看着少年认真的神色突地笑了一声。

伸手拉住少年的手往上带，少年不明所以却顺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

边泽抬手来回对比了一下两人身高。

少年还是边泽亲哥哥的那一世，少年十六，边泽五岁。

边泽每长一岁都会拉着少年比身高，每一次仰望着长兄那如参天大树的高度，就无限期盼着自己有一天也能那样高。

现在他终于比少年高了，少年身高只到他下颌位置。

并且现在他比少年年长几岁，少年只十六，虚岁十七。

“长高了。”

少年退开一步，平静述说事实。

边泽点头，道:“是啊长高了，从身高和年龄来算，以后我才是你兄长。”

说着，边泽轻轻拍了下少年柔软发顶。

他道:“我走了。”

边月点头，“下次来把面具摘了，我想看我的二弟长成什么模样了。”

边泽抬脚往外走，“长兄想知道我长什么样的话，等哪天长兄能认出我是谁时，我就不戴面具来见你，那时候长兄就知道我长成什么样了。”

边月:“……”

边泽出门仔细关上门才离开。

边月回到桌边坐下，从桌上翻过来一个干净茶盏，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脑中浮现出那次雨后的相遇。

喝了一口，边月起身往榻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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