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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一作。

国家引进的顶尖人才。

而他呢？一个还在为大二专业课发愁的普通学生。

最大的成就是去年拿了校篮球赛冠军，家里有点钱，长得……勉强算周正？

巨大的落差像一盆冰水，把谢临渊从一见钟情的梦幻泡泡里浇醒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向讲台。

陆遥正在讲解一个经典算法的局限，右手腕随着讲解的节奏轻轻摆动。

“……所以很多时候，限制我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能力，而是认知的边界。”

陆遥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谢临渊猛地回神，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讲台，正沿着过道慢慢踱步。

此刻正停在第三排，弯腰看一个学生的笔记。

距离自己只有两排了。

谢临渊立刻坐直身体，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认真记录。

但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浆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粉笔灰的味道。

然后，那双穿着浅灰色休闲鞋的脚停在了他座位旁边的过道上。

谢临渊僵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这个推导，”

陆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近，“可以试着用我刚刚说的第二种思路。”

他是在对前排的一个女生说话。

谢临渊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

他悄悄侧过头，瞥见陆遥弯腰指点女生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左耳那颗小小的黑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

“好了，回到刚才的问题。”

陆遥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谢临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谢临渊看见，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短，短到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陆遥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回了讲台。

下半节课，谢临渊努力想集中精神。

他告诉自己：这是你抢破头才选上的课，这是你最想了解的领域，这是……你一见钟情的人讲的课。

可脑子就是不听使唤。

他看着陆遥在讲台上从容自若的样子，想起一周前那个午后，这个人被自己莽撞地拦在路上，微笑着递出微信二维码。

“很期待下次的见面。”

原来是这样期待的吗？

谢临渊咬着笔杆，心里翻江倒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打听不到了——哪个学生会想到去教授名单里找“学长”

？也终于明白陆遥那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是什么意思。

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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