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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强打精神,取出代表谢氏商号的玉牌和一小锭银子,言明是行商遇匪,请求借宿一晚,并愿付酬劳。
老村长见他们虽狼狈,但气度不凡(尤其是谢临渊),出手也大方,终是将信将疑地将三人让进了堂屋侧面的简陋客房,又让老伴烧了热水,找了点干净的旧布。
客房只有一张通铺,被褥粗硬。
三人也顾不得许多,青墨自觉守在门边矮榻上,谢临渊与陆遥和衣躺在铺上,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屋内弥漫着尘土、血污和农家特有的柴火气味,无人说话,只有粗重而克制的呼吸声。
谢临渊睁着眼望着黑黢黢的房梁,脑海中依旧是刀光剑影和陆遥那双骤然冰冷的眼眸,身心俱疲,却毫无睡意。
他能感觉到旁边陆遥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仿佛已然入睡,这让他心中那份混乱与憋闷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烦躁。
天刚蒙蒙亮,谢临渊便起身了。
他找到老村长,又加了些银钱,请他帮忙寻三套还算干净体面的旧衣物,不拘款式,能蔽体即可,并打听附近是否有牲口可买。
老村长见钱眼开,效率极高,不多时便找来三套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裳,虽不合身,但浆洗得干净,又牵来了一头瘦骨嶙峋却还算精神的老黄牛和一辆吱呀作响的旧板车。
三人换下破烂血衣,穿上这身“新”
行头,虽然滑稽(谢临渊的袖子短了一截,陆遥的裤腿有些长),但总算摆脱了那身惹眼的血污与狼狈。
谢临渊将染血的外袍和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仔细包好,付了钱,谢过村长,三人便驾着这辆寒酸的牛车,继续向临县进发。
牛车慢悠悠地行走在颠簸的土路上,速度与之前的骏马马车天差地别。
青墨沉默地驾车,谢临渊和陆遥分坐两侧。
晨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谁也没有开口。
谢临渊目光直视前方,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封冻了起来。
陆遥则靠着车板,闭目养神,左臂的伤让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情却是一派事不关己的淡然。
这沉默的旅程持续了大半日。
直到牛车晃晃悠悠驶入临县县城,看到“百馥轩”
的招牌时,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第88章古代赘婿的炮灰大哥14
百馥轩的方掌柜见到如此形象的家主,惊骇可想而知。
谢临渊只简单吩咐安排歇息、处理伤口、送来香料事宜的所有卷宗,便将自己关进了后院内最安静的厢房。
热水沐浴,换上铺子里备着的合体衣物,用了些清淡饭食,身体的疲惫稍解,但心头的重压和混乱却有增无减。
谢临渊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危机中。
他翻阅着厚厚的账册、契约、信函,召见方掌柜和几位知情的管事,细细询问每一个细节。
很快,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南洋商队的突然毁约抬价并非孤立事件,本地几家有实力的香料供应商几乎同时或抬价、或缺货、或态度暧昧。
而市场上,另一家大商号“隆昌行”
却似乎早有准备,货源充足,甚至开始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抢占谢氏原有的客户。
更可疑的是,几处谢氏原本看好的替代货源渠道,也被人以更高价格提前锁定或干扰。
这绝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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