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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柳莲二那边扬了扬下巴,对方的耳根红得像被雨泡透的草莓。
接下来的练习变得有些滑稽。
柳莲二喊的口令总比平时慢半拍,像是故意留时间让柳莲雾躲雨;幸村的发球角度放得极宽,每个球都落在伞能遮住的范围里,像在画个透明的圈。
“你哥的伞歪了。”
幸村忽然凑到他耳边说,气息混着雨水的腥气,“从刚才起就往我们这边偏,自己后背全湿了。”
柳莲雾往网对面看,柳莲二果然举着伞站在雨里,伞骨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露出的肩膀却湿得发亮。
旁边的切原举着球拍喊“柳前辈你伞歪了”
,被桑原一把捂住嘴。
中场休息时,柳莲二把柳莲雾拽进器材室。
暖风吹得人发困,哥哥往他手里塞了杯热可可,杯壁烫得能烙手:“喝了,别感冒。”
他的指尖在杯套上捏了捏,那里绣着的莲花被雨水泡得发涨,和幸村护腕上的图案渐渐重合。
“哥,你的衣服……”
“没事。”
柳莲二转身翻找吹风机,运动服后背的湿痕印在墙壁上,像幅模糊的画,“精市呢?让他进来烤烤,别传染给你。”
柳莲雾刚要喊人,就听见幸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前辈在念叨我?”
他抖了抖发带的水,银灰色的水珠溅在柳莲二的运动服上,“我带了换的衣服,不麻烦前辈。”
柳莲二的脸黑了半边,把吹风机往幸村手里一塞:“离雾远点吹,别烫到他。”
器材室的暖风吹散了雨味,混着热可可的甜香,像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柳莲雾翻笔记时,发现被雨水晕开的字迹里,藏着行浅灰色的小字——是幸村的笔迹:“雾的截击角度可以再刁一点”
,旁边被红笔圈了起来,写着“同意”
。
雨停时,夕阳把云层染成橘色。
柳莲雾收拾东西时,发现柳莲二的数据册落在器材室,某页的角落里画着三把伞,两把挨得极近,第三把歪在旁边,伞骨上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那两把靠在一起的伞。
“忘了拿。”
柳莲二跑回来取时,指尖在那页纸上顿了顿,慌忙合上册子,“走了,去吃晚饭。”
他的脚步很快,却在门口等了等,直到柳莲雾和幸村跟上来,才并肩往宿舍走。
晚风卷着湿土的气息吹过来,柳莲雾看见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偶尔碰到一起,像两块吸饱雨水的磁石。
他摸了摸怀里的笔记,被雨晕开的字迹已经干透,留下深浅不一的痕,像串没说出口的话。
走到宿舍楼下时,丸井举着面包跑过来,嘴里的果酱沾在嘴角:“柳!
你的伞落在球场了!”
他手里的伞歪歪扭扭,伞骨上挂着片银杏叶,湿漉漉的,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星星。
第63章第63章球拍线缠上的发丝
器材室的灯泡忽明忽暗,柳莲雾蹲在地上捡散落的网球,指尖被磨出细小的茧。
幸村精市靠在门框上,白色运动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留着昨天练习时被球砸出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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