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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存出院的那天陈砚信也醒了,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他想见林默存,被林默存拒绝了。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陈砚信。
愧疚自责于自己让他受伤,又会忍不住想他要是没出现,一切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期间陈见拙也打了电话过来,用像是死的是自己哥哥的悲伤语调跟他说对不起,不该骗他,说着说着还哭了。
搞得林默存反倒安慰起他来。
林默存说,“没关系的,他什么也不愿意说,喜欢当英雄,死了也是活该。”
出了院后林默存没回家,而是住到了酒店,或许是之前真的关得太久了,他现在有钱又闲,每天就在外面浪,双手一挥,不是送车就是送房的,交了一大堆的朋友,整天过得醉生梦死,什么烦恼也没有。
并且不管他怎么挥霍,余额连个0都没少,只要他愿意,他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这么开心。
那个什么衣冠冢林默存一次也没去过,沈别欢又不在里面,他去干什么?
新年之后就是春节,商场里已经贴满了年画娃娃,马路两边的树上挂着各式的灯笼,无一例外的红色,今年不禁鞭,夜里总能听到人放烟花,节日氛围极其浓重。
知道林默存是一个人后一群人争着抢着,不是说要陪林默存过年,就是让林默存去自己家里。
这大过年的哪儿能打扰别人跟家人团聚啊,林默存不是那么没有分寸感的人,就都拒绝了。
因为昨晚的宿醉,春节的当天林默存一觉睡到了中午,服务员把餐品推进房间的时候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四四方方的小锦盒,说是一位姓赵的先生要交给他的。
林默存接过,打开的同时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丢掉,可惜晚了,那枚沾着血、被沈别欢随手丢入垃圾桶的戒指已经映入眼帘。
林默存将盒子关上,连带着戒指一并丢在床上。
林默存的心情没受什么影响,胃口不错,吃撑了才停手。
虽然没有朋友陪伴,但林默存仍然不想一个人,他买了张晚上的电影票,春节档的电影院人最多了,闹哄哄的,是他喜欢的氛围。
春节可是一年里最重要的一天,当然要打扮得好看,酒店的衣柜里堆满了林默存心买的衣服,偏偏他挑来挑去没一件看得上眼的。
要不回家看看吧,林默存想着,家里的衣服多,好多都是他喜欢的。
林默存吵架出的门,后来没再回去过,连钥匙都没有,只能找师傅开锁。
锁开了,林默存一进门就觉得特别闷,他以为是太久没有人住不通风的原因,便立刻将窗户打开,让新鲜的空气灌进来,结果才发现是他心口的位置在隐隐作痛。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明天得去医院检查检查,林默存想。
家里很干净,估计是阿姨定期打扫的功劳,自己家没什么好逛的,林默存直接往自己屋里走去,路过沈别欢的房间时脚步没忍住一顿,最终还是没撇一眼,进了房间后就将门大力甩上了。
门“嘭”
地关上地瞬间,林默存荒诞地感觉沈别欢就站在外面,下一秒就要将门敲响,和每次吵架时一样温声哄他,叫他不要生气。
他要是不理人,沈别欢就一边低姿态地道歉,一边擅自进门,而后没完没了地占他的便宜。
林默存本来是要像衣柜走去的,结果被床头从未见过的一个小熊形状的玩偶吸引了目光。
这个玩偶他之前没见过,估计是生日那天放的,可能是生日礼物。
林默存走到床边,一把将娃娃抓起。
“我爱默默,最最爱默默。
“
本来想丢到垃圾桶的,结果也不知道捏到了哪里,娃娃忽然开始说话了,寂静的房间里传来沈别欢熟悉的嗓音,恍如隔世。
林默存本能地再次重重地往小熊的肚子上捏去。
“我爱默默,最最爱默默。”
娃娃没丢,林默存也忘记了回来的主要目的,他呆呆地站在房内,机械性地捏着怀中娃娃的肚子。
“我爱默默,最最爱默默。”
说这话时沈别欢应该很开心,因为能感觉到明显的笑意。
直到外面响起烟花声的时候林默存才回过神来,他腿都站木了,酸疼不已,缓了好一会儿行动才恢复自如。
林默存往阳台上走,娃娃被他抱在怀里,沈别欢的声音落下又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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