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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开门的是林默存的哥哥沈别欢,陈砚信听他说林默存已经休息了。
他求着见林默存见一面,沈别欢说可以替他问问,他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沈别欢说林默存告诉他,他们以后别联系了。
那天,陈砚信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他郁郁寡欢,失眠了好几天,后来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林默存是好好的,没出什么意外就好。
他还是照例给林默存发消息,分享自己的日常,难过的,开心的,哪怕那些消息发过去跟石沉大海差不多。
值得庆幸的是陈砚信特地跟林默存报的一所大学,他本以为等开学了,见到林默存了,一切就都会好了。
结果是但凡看到他,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林默存便会迅速地低头躲开,面对他的亲近不光没没有一点以往的热情,还一副跟他无话可说的冷淡模样,连对视都拒绝。
一群人一直玩到了夜深,张正喝醉了,不依不饶的不肯走,要拉着大家继续喝。
林默存扶着醉鬼往外走,“行了,你先歇歇,过两天就是路洧的生日了,到时候够你喝的。”
陈砚信远远地见了,赶紧跑过来,伸出了手,“把他给我吧。”
林默存明明看到了,却在瞬间移开了目光,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扭头看向正照顾其他人的路洧,一“路洧,你叫车了没有啊,他们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陈砚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早就叫了,但是不够,外面好像下雨了,前面一大堆排队的。”
路洧道,“陈砚信?你过来帮我一把。”
陈砚信听了只能往路洧那边走,陪他一块拽起躺在沙发上得不省人事的人,而后驾着往外走。
一群人到了门口一看,果然是下雨了,淅淅沥沥,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大朵由水做的蘑菇。
他们首先让女生坐车回去,而后就是喝得大醉的几个,林默存住得最近,也没喝多少,是要垫后的,陈砚信一直陪着他把人送上车,关上车门,然后看着林默存用手机拍
下车牌号。
他们今天都知道聚会多少要沾点酒,没有一个人开车,ktv越是晚上人越多,今天又下了雨,打车特别难,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终于把把全部送走,最后就只剩下林默存和陈砚信了。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到后来路面上经过的车都标注着有客,至于平台上则排队到了100多号。
林默存住在这附近,走路就能回家,他不好先走,心里也不想就这么离开,毕竟每天躲着陈砚信并不是他的本意,便沉默地陪着陈砚信等车。
两人并排站着,看着雨雾中朦胧的世界。
“要不你先回家吧。”
陈砚信目视着前方,忽然道。
林默存有点惊讶,高中后他们基本上没有独处过,他心里很清楚,陈砚信和他一样希望待在彼此的身边。
果然,陈砚信侧过头来,看着他继续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知道,你单独跟我待在一起只会更不自在。”
林默存飞快地看了陈砚信一眼,他看到了陈砚信眼中的落寞。
林默存记得陈砚信是羞于骂脏话的,他每次骂别人傻逼,陈砚信便只是捧哏似的说是的,对。
包括最开始打架,陈砚信第一反应就是做和事佬,最后发现拉架只会限制林默存发挥,挨更多的打,就变成了林默存指挥,而他照做,林默存最喜欢在别人抓住自己头发时命令陈砚信去咬别人的手。
林默存呆呆盯着屋檐落下的雨。
该走的。
其实就不该跟着他一起等,林默存很清楚,过多的接触延伸出来的希望是无望的。
林默存喝了点酒,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醉了,因为他听到自己说,“我哥出差去了,我家很近的,只有我一个人,要不然你跟我回去,今天在我家住吧。”
第15章
林默存和陈砚信在隔壁的商店买了把雨伞,两人共撑着一把伞往公寓走。
虽然说近,但也是要走个十来分钟的,球鞋与裤脚被水溅湿,脏兮兮的,夏季的天雨水并不能将气温压低,空气从干燥便成黏腻的闷。
他们脚步匆匆,忙着赶路,林默存已经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有同行过了,于是他没忍住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陈砚信的个头要比林默存高一些,这糟糕的天气叫林默存眉头紧皱,而他望着前方的路,眸中亮晶晶的,似乎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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