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放学后,林昼在空荡的教室里找到周屿。
他一个人对着黑板上的战术图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粉笔。
“陪我走走吧。”
周屿说。
雨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伞面的声音。
他们来到第七级台阶,新建的雨棚下干燥而温暖。
周屿小心地抚摸着棚柱上自己刻的字,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
他轻声说,“在北城的时候,我经常梦到这里。
梦见我们像现在这样,坐在雨棚下,听着雨声。”
林昼安静地听着。
雨水顺着棚檐流下,形成一道透明的水帘。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还能回到这里,我一定要告诉你......”
周屿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林昼看着周屿被雨水打湿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这么长,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我知道。”
林昼说。
周屿转过头,眼中带着惊讶:“你知道?”
“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雨渐渐小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脸来,给雨棚镀上一层金色。
周屿的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像是盛满了整个雨季的雨水。
“林昼,”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止是朋友,你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期待和不安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昼看着周屿,看着这个曾经像太阳一样闯入他生活的少年,看着他经历风雨后依然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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