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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茉晚从未坐过那么久的车。

也从未走过那么远的山路。

警察带着她，穿过茂密的丛林，一路小径。

终于来到了边境线上的最远的一个村子里。

村子里张贴着许多显目的横幅。

几步路就是大片的墙绘和标语。

提醒着那些迷途冒险过境的年轻人，珍惜生命，及时回头。

“这就是小叹住的地方。”

警察打开一间小屋。

里面的灰已经积了很厚一层了。

但屋子里的东西都很整洁。

“小叹两年前从园区逃出来的时候，有人放了一把火，他为了救寝室的其他男生，又跑了回去，浑身上下很多地方都被烧伤了。”

“为了活命，从四层楼高的地方跳了下来，摔坏了一条腿。”

“一路上东躲西藏，为了不被歹徒认出来，他自己又划伤了脸。”

“他这几年，活在地狱里。”

“更没想到，父母不在了，你也有了新的生活，不过他不怪你。”

“小叹来这里当了两年义务工作者，平时里跟着其他工作人员在边境线上巡视，帮忙劝导那些一意孤行抱着发财梦想去境外的年轻人。”

警察姓黄。

他在门口坐下。

点了一支烟重重吸了一口。

“他说，他的脸跟断腿，比什么现身说法都管用。”

“他救了很多人。”

白茉晚哽咽地几乎说不来话。

“他为什么不认我？”

“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隐隐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现在连问他在哪里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他快死了。”

黄警官望着远方：“他不想你知道他受了那么多的苦。”

“他说他看到你交新女朋友了，他很喜欢那个男孩儿。”

“也为你感到高兴。”

“他还说，下辈子会早点儿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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