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谢天谢地

一见曲家诸人回来，周锦伊连忙上前道：“小女明日随母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曲将军和两位郎君可有什么要托付的？”

周尚书一下朝回来，便同周夫人说了皇后遭谋害的事。

周夫人念着两家的女儿到底有着过命的交情，便将这事儿同周锦伊说了。

“在这节骨眼儿上，曲家未必好入宫见皇后娘娘，你们两个小儿女家家的，倒是可以见一见面。”

都是为人父母的，周夫人也能理解曲瑛夫妇的爱女之心。

曲亦宁退后一步行了大礼道：“如此，便多谢周娘子了。”

周锦伊连连摆手道：“曲二郎君不必多礼，嫣儿同我是密友，我去瞧瞧她也是应当的。”

再者说了，这位二郎君同谢时雪走得近，她也算熟悉，自然不肯受他的礼。

……

宣明殿离紫阳宫到底有段距离，陆诤到的时候，徐太医已替曲明嫣开好了方子。

“皇后如何了？”

陆诤风风火火地跨入寝殿，瞧见躺在罗汉榻上那张素白的小脸，心里忍不住往下又沉了沉。

徐太医拱了拱手：“如今娘娘脉象还有些紊乱，微臣且在偏殿侯着，等娘娘醒来再号一次脉。”

宫里的太医皆是万年小心的性子，只要人没醒，皆不敢说无事。

更何况，徐太医不是没瞧出，皇后娘娘如今的脉象，不像是昏倒，倒像是睡着了。

“陛下息怒，臣妾不过是同皇后娘娘说几句知心话，也不知哪里惹恼了她……”

淑妃捧着肚子，倚在婢女身上，泪眼朦胧地对陆诤辩白着。

只是那眼底的幸灾乐祸需得一再小心谨慎才能掩饰住。

没想到这个皇后竟然这般不经事，三言两语便晕了过去。

亏得她先前还觉得曲氏女棘手呢……

若没有那样的气魄当皇后，还是早日归西，给她腾位置为好。

竹苓再顾不得体面，本是跟在榻前伺候着，扑通便跪在了天子脚边，声声泣血地说淑妃如何拿曲家满门刺激皇后。

陆诤心里狠狠一恸，父兄被屠戮，那是叫曲明嫣两世皆胆寒不已的噩梦！

若非在朝堂上还没寻到人将姜御史顶下去，陆诤只怕立刻就要将淑妃下了大狱。

可淑妃仗着肚子里的“龙种”

，怎会任由一个奴婢在天子跟前告她的状？

当下便哎哟哎哟地喊着肚子疼：“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这奴婢分明是含血喷人！”

“还请陛下看在孩儿的份上，为臣妾做主啊！”

陆诤懒怠再同她周旋，冷声道：“送淑妃回甘泉宫，无诏不得出。”

他正好没寻到机会发落姜御史，今儿淑妃可是给他递了一把好刀，想来今日往后的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姜家人能安分不少。

淑妃不可置信地望着陆诤，眼角滑下真真切切的泪水。

她忍不住问道：“臣妾同陛下这么些年的情分……还抵不过……一个奴婢的污蔑吗？”

她本想说“还抵不过一个刚刚新婚的曲氏女吗”

，可转念一想，那个病秧子再不济，也是皇后，是天子正妻。

既然没法子将曲氏拉下来，怎么也要折断她的左膀右臂才是！

她自认在陆诤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本想要拿龙嗣逼迫陆诤处置天冬，可年轻的天子眼神如刀，仿佛将她的算计瞧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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