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你把那个探花接进宫中什么意思，还想广开后宫不成？」

我屏退了下人，抚着他的脊背。

「探花郎入宫效力，辅佐朝政，自然是对朕有助益的，朕爱的只有你。

」

盛行渊留意到我的自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从前我只当娶你为后是天下第一要紧事，不惜交出玉玺，现如今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

」

盛行渊后悔了，看来无论男子女子，将情意放在最要紧的位置，也都是会后悔的。

「若是没有交出，今日你的后宫，会这么清净吗？」

「朕只是做了一个皇帝该做的事。

」

盛行渊沉默良久，离开了御书房。

有探花为先例，群臣纷纷上书要我选秀。

我知道他们的花花肠子，却也依着他们。

毕竟也是当皇帝的乐事之一，总要感受一遭。

后宫很快充裕起来，我把皇后宝册往盛行渊宫中一送，并晓谕六宫，盛行渊与朕鹣鲽情深，封为正宫。

盛行渊果然忙碌了起来，不再抱怨我忙于朝政。

我安心在前朝顶着一众反对声，大肆兴办女学女商，鼓动女子民间经商甚至入朝为官。

古往今来女子的天下都太小，由我起头，为天下女子挣出一片天来，只望着如我前世一般为男人丢了尊严甚至性命的女子能少一些，再少一些。

随着本朝首次允准女子参与的春闱开考，朝中慢慢出现了女子的身影。

反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或是因为反对的朝臣们，位置多半已被女子代替。

当他们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时，他们也只能坦然面对了。

盛行渊病倒了。

我得知消息时他已起不来床，太医说是郁结在心加劳累所致。

我坐在床边握紧他的手，他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呢喃出声。

「秦…秦傲霜，你负我。

」

一旁侍疾的君妃们跪了满地，生怕再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我屏退左右，将那枚玉簪放进他手心，拭过他眼尾湿濡。

「盛行渊，我从没有负过你。

」

他不再作声，将那枚玉簪掷在地上，碎成两截。

他在我怀中闭上了眼睛，我想，若是盛行渊也能重来一回，定然不会再将那玉玺让出了罢。

君后薨逝，宫中丧钟嗡鸣。

我在灵前守了三日，世人皆道帝后恩爱。

盛行渊被厚葬入皇陵，我戴着那枚被宫中巧匠复原的玉簪，亲眼见他入陵。

封陵之时我转过身，俯瞰脚下的河山。

晨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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