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偷风也偷月（第10页）

然而桑叶反应很灵敏，他一靠近，她就退开了，她站得远远的，警惕地看着他。

沈知墨福至心灵，几乎脱口而出：「阿叶，是你吗？」

桑叶的目光冰冷：「沈知墨，你打算这样囚禁我一辈子吗？」

沈知墨面对她清醒时冰冷的话语，总是让自己披上麻木的外衣，仿佛这样才能减少自己的痛苦。

他说：「阿叶，你需要人照顾。

」

桑叶忽然就笑了，笑得几近癫狂。

她说：「我宁愿死了，也不愿意让你照顾。

」

他目光暗淡，说出的话却极为坚定：「可是我需要你，我不想让你死。

」

桑叶忽然就落下来泪来，她想离开，可走两步被他拦腰抱住了。

桑叶大病初愈，挣扎得毫无力气，他像铁钳一样的手臂，仿佛要将她勒进身体里。

大概也只有在她清醒的时候，才可以肆意地拥抱她。

桑叶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他默不作声。

「和一个傻子在一起有意思吗？」

沈知墨声音凄凄：「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

这个生日，桑叶全程几乎都是清醒的。

沈知墨始终握着她的手，哪怕吹蜡烛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但是桑叶一句话也不说。

沈知墨说了这辈子最多的一次话。

他说：「咱们从前租的城郊的房子已经重建了，我在那里给你留了一套。

」

他说：「从前和你一起卖衣服的小姐妹，生了一个女儿。

」

这句话说完，沈知墨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紧张地看着桑叶，生怕她会因为一声女儿而受到刺激，但是没有，她一直表现的很平静。

等到沈知墨沉默下来的时候，她才轻轻说道：「沈知墨，让我走吧。

」

「不。

」他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说：「阿叶，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

仿佛怕她没有信心，他急着说服她：「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明天回乡下。

」

可马上他就又改口：「今天就走。

」

他起身要去收拾东西，却被桑叶的话拦了下来。

桑叶说：「只要我清醒，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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