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十里样场埋孤魂（第10页）

张高杰父子的死讯传来时，我跟着一起去城里给二人收尸。

行到半途时，其中有个人不知何意，给我指了指面前的宅子。

「喏，这就是打杀了张家父子的贵人的宅子。

」

「以后绕着点走。

」

我那时其实没生出什么想法，只是看着那宅子许久。

越看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叫什么名字？」

「什么？」

「这宅子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邓起。

」

于此地，再见故人。

算是故人吧，有仇的故人，也是故人。

我想我和宛娘只能有一个人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10

我打听到下月的通车仪式，邓起这个督军的子侄也在受邀之列，打磨簪子的手愈发快起来。

我昨晚梦到张高杰了，少年人依旧是那副憨直爱笑的模样，手里拿着不知名的草正编者什么。

见我过去，亲亲切切的招呼我坐在他的旁边。

「你再等等，我马上编好了。

」

「你又在编什么新奇玩意儿。

」

「你别心急，我编好了你就知道了。

」

我最终还是没能知道他编了什么。

他编的太久了，久到我在他身旁睡着又醒来，抬眼就看见屋子里黑压压的帷幕。

在我和宛娘的日思夜盼里，总算到了通车仪式开始的日子。

我和宛娘穿着繁复的洋装，洋装下面套着灰褐的短打。

扶了扶头上的簪子，我和宛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坚定。

我们这些要上台表演的，照例要在早上过去，提前排演一番。

候妈妈带着人跟在后面，依旧懒洋洋的支着烟枪，顾及着今日场合隆重，来往皆是这个厅长，那个局长的。

倒是没抽起来，往日里笼罩在一层层烟雾里的容颜就在日光的照射下清晰起来。

妩媚干练的妆容，配着乌黑的卷发，身后阿大一脸冷肃的站着。

眼尾的余光偶尔看向台上，更多的是跟在场形形色色的人交谈。

演出快要开始时，我见到了邓家叔侄。

邓起比之前更圆润了些，穿着裁剪得体的洋装，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督军叔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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