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十里样场埋孤魂（第14页）

我最开始是很想跑的，我想活下去。

是以从我萌生出「跑」这个想法之后，我有了更多大胆的想法。

首先，我要找个人和我一起。

最好的人选就是宛娘，她是读书人，脑子聪明知道很多东西。

而且我知道她不想待在舞厅这种地方。

她说，做人要有气节。

我不知道舞厅和她的气节有什么关系，但我知道她也想跑，这就够了。

其次便是打听几个能出城的宴会。

所以当我打听到通车仪式会在中途休息举行晚宴时，我是欣喜若狂的。

但是当我听到邓起这个名字时，我哪点想跑的念头，顷刻转化成了浓烈的恨意。

我之前，并不知道恨一个人，想让这个人偿命的念头，可以盖过我想活下去的想法。

我不想跑了。

我拿出张高杰折了段桂花树枝做给我的发簪，感受着胸口蔓延的痛意，突然觉得活着也没那么重要。

我没有告诉宛娘，只要我知道就可以了。

宛娘依旧还是按之前的样子，在出现混乱时跑掉，头也不要回的跑掉，就可以了。

宛娘是个很好的女子，虽然有时候倔强过了头，但她总是平等的对待所有人。

甚至在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时候，还有心思怜悯那些被发卖到窑子里或者被送给某些富商公子的姑娘。

她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可我不知道，我只是懵懂的想活着，哪怕活的不好，只要活着就好了。

所以在意识到舞厅不是我的活路时，我立马萌发出跑的念头。

不过一件件事来得太快了。

从听到邓起的名字，心里止不住的生出恨意时，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再像往日一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了。

我有了想做，且必须去做的事。

哪怕这样会失去我这短短十几年，困苦而又卑微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终于支撑不住，闭眼之前，明灭的火光里，我看见张高杰笑得温柔而包容。

他手里拿着用木花做的小猫，嗓音温润。

「芬儿，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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