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今昔遥遥(第14页)
他是丈夫下井采矿,我是妻子看娃做饭。
玩得起兴时,有人远远冲他招手,离开前,我似乎听到他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红着脸跑掉。
但那时一阵风,吹散了所有,甚至忘了问他全名。
「柳今今,长大后我要娶你。
」晋逸手上抛接着个小玩意,复述出那句儿时戏言。
后来晋逸拒绝婆婆给他安排的联姻,也曾拼命学习才换来婚姻自由的机会。
可那时,我已经心有所属,正要去跟阿遥领证。
晋逸没想过活着从地下出来的只有他一人,他甚至偷偷庆幸过,这是上天给他创造的机会。
直到婚礼前夕,他去医院复查却撞见我从妇产科走出来。
「我当时既妒忌又心怀侥幸,哪怕医生说月份不对,可万一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呢?」
「可我看着你倒掉补药,孕期竟将自己饿成个杆子,」
「我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
所以晋逸娶了我,又因为我向他隐瞒小和的身世而处处给我难堪。
这么多年,他一次不敢想亲子鉴定的事儿。
只能花天酒地消极避日。
后来为什么会改变呢?
「因为这里。
」晋逸用手中的小玩意点了点额头,说话时还扬着嘴角。
「长了一颗恶性肿瘤。
」
而我也终于看清他手中握着的,是只塑料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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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性血管外皮细胞瘤,在增大过程挤压到额叶,手术难度很大,且术后很可能会出现记忆缺失或者丧失行动能力等后遗症。
「我不敢做手术,怕死在手术台上,更怕你嘲笑我生活不能自理的狼狈样。
」
「我心存侥幸,想着还有些时间,也许你会爱上我」
晋逸席地而坐,随手在地上捡了小煤块投进隧道远方。
石块在隧道里弹跳了几下,我的心脏也跟着咯噔咯噔跳个不停,生怕它呲出一丝火花,让人葬身矿底。
晋逸放弃治疗,乃至后来被砸破头也不敢去医院。
此时他像是一个输掉游戏的孩子,言语中满满都是挫败。
「可惜我终究搞砸了一切。
」
我怀着别人的孩子骗他,嫁给他,其实也不算好人。
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氧气快要耗尽,我越来越心慌,抬脚上前去拉晋逸。
晋逸不动,却将那打火机塞到我手里,声音有些急促。
「我不会寻死的,放心上去吧,我自己再坐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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