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枪响后没有赢家（第16页）

是个连爱意都要悄悄藏起来的胆小鬼。

我最讨厌的就是她，讨厌她明明在欺辱我，脸上还要做出不忍的神情。

讨厌明明是她泼下满身的脏污，还要假惺惺地留下件衣服。

更讨厌她，似乎是为了我好一般，说等着我的报复。

我对她的情感太过复杂，以至于最后都被我归于恨意。

所以我把她放在了最后。

我想着我要慢慢折磨她

开始我是在演戏，演着演着好似成了真。

没有人知道那年我写的理想和她的一样：

一个爱我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宝宝。

当我说我的报复正式开始时，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报复的是她还是我。

可是报仇已经成为我人生的执念，如果没有了恨意，我还要怎么活着。

终于她带着粥粥逃走了。

我暴怒，发誓找到她后一定要狠狠折磨她。

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她瘦了好多。

我将粥粥从她的身边夺走，内心潜意识其实是在想或许有一天，她会忍不住找上门来。

可是粥粥死了。

她也要死了。

胃癌晚期，陆今白说没有几个月了。

我甚至没有勇气再与她面对面，只敢躲在门外偷偷看她。

最后一段时间，陆今白陪着许诺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都是她曾经写在日记中，未完成的愿望。

听一场演唱会，看一场日出，跳一次伞……

我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她越来越虚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如果，如果我们的开始不是这般不堪，是否我们原是可以共同走过这些地方。

原本，原本我们该是最最幸福的一家。

许诺倒在一场暴雨的前夕。

我记得她对我说过，想和自己爱的人在雨中拥吻，那时她望着我的眼睛中，都是星星。

可是再也不会有以后了。

我看见她写的遗书，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半身蹉跎。

被心中的恨意一点点侵蚀。

其实我不是没曾看到过她的身不由己，可是都被恨意给蒙住了眼睛。

只有发泄掉它，才可能让我心中好受一点。

于是她成为了祭品。

我们都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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