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枪响后没有赢家（第2页）

夜晚蜷缩在他怀里时，感受着他背后突起的疤痕。

每一道疤痕都是对我恶行的控诉。

这是我加入霸凌小组的投名状，每一点，每一下，都是我当初拿着蜡油烫出来的。

那些绝望的嘶吼声好像还在耳旁，我不禁有些战栗。

裴琛感受到我指尖的颤抖，轻声笑了笑，安慰道：

「都过去了。

」

可是真的能过去么？

这些年来，霸凌小组里面的人，一个不剩的全都死了。

有心脏病发作而死的。

有遭遇车祸而亡的。

有在嫖娼时，死在女人身上的。

有喝醉酒后，与人斗殴被捅死的。

每个人的死都是那么自然而然，看不出一点人为的痕迹。

只有我一直坚定地知道，这是裴琛的报复。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裴琛会将我留到最后一个。

是感念我当初在霸凌结束后，递给他一件衣服的恩情。

又或是对我的伪善恨之入骨，所以要将我放到最后来折磨。

古书上写：要夺之，必先与之。

他或许是想将我捧到最高，再让我狠狠地跌下来。

我一直在等着他最后的报复。

3.

在我婚后的一年后，奶奶去世了。

其实医生说过，凭她的身体能活这些年已经是奇迹了。

我知道她不过是因为放心不下我一个人，所以才坚持了这许多年。

临走前，她抓着我和裴琛的手，让我们好好的。

裴琛将我拥入怀里，做了最终的承诺。

奶奶最终是笑着满意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走后，这个世界里我就彻底是一个人了，再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

我想，我欠裴琛的，总该是到了还的时候。

只是当我泪眼婆娑地望向他时，裴琛的眼睛显得黑而沉，我辨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说：「许诺，你还有我。

」

延迟的悲伤彻底将我淹没，我泣不成声。

他将我拥入怀中，轻拍我的背，一遍一遍地告诉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

为了缓解我的情绪，他将公司的事情扔到一边，陪我去了我一直想去的海岛。

海岛寂静安详，裴琛就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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