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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浅的颔首，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我才缓缓收回目光，手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纸条。

心脏后知后觉地、剧烈地跳动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烫。

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轻柔，但整个世界，仿佛从黑白默片，瞬间变成了色彩饱满、声音清晰的现实。

我转身走进校园，脚步有些飘忽。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梦。

但口袋里那张实实在在的纸条，和指尖残留的触感，又在提醒我，那不是梦。

沉寒舟来了。

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虚拟的邮件另一端，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们平静地交谈，并肩散步，甚至……牵了手。

那些在邮件里反复斟酌、小心翼翼传递的情绪，在现实的对视和触碰中，找到了最直接的落点。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冲突，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忏悔与原谅，只有一种水到渠成般的、深刻而平静的确认。

回到寂静的音乐教室，阳光依旧洒满一地。

我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按下他刚才弹奏过的琴键，发出一个清脆的单音。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冷冽而干净的气息。

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那条漫长的渐近线，不仅交汇了，而且，似乎已经开始奏响新的和声。

虽然只是初起，音色还有些生涩和不确定，但旋律的方向，已然清晰。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了。

第38章汇演的暖光

文艺汇演的日子，在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中到来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窗外海平面泛起鱼肚白，预示着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想到即将到来的演出，想到孩子们兴奋又忐忑的脸庞，也想到……那个可能会出现在观众席的身影，我的心跳就有些失序。

我强迫自己起床，像往常一样去海边慢跑，让清冷的海风冷却有些发热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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