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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你们的福。”

纪零斜他一眼，倒也没把腿挪开。

片场嘈杂，休息室是个难得的清净角落，能坐着眯一会儿也是好的。

“哎……公司派过来的人，我也没办法左右嘛。”

赤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得寸进尺地把脑袋靠过来，蹭着纪零的颈窝。

“那我给零充充电！”

纪零被他的耳朵蹭得有点痒，又有点困，象征性地推了两下没推动，也就由他去了。

空调温度有些偏低，身边的狐狸又像个大型暖炉。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刻，休息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随即没有犹豫地推开。

德洛正站在门口，面色沉沉。

他的目光落在黏在纪零身上的赤狐，以及纪零那副困倦到毫无反抗，甚至隐约有些纵容的姿态上，眉心狠狠拧作一团。

甚至连门都没有锁。

要是进来的人不是他呢？到底有没有点防备心，还是说被别人看到也无所谓？

“纪零。”

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出来一下，有个布景需要重新确认。”

赤狐慢悠悠地站直身体，笑眯眯地打招呼：“德总监，亲自来盯进度呀？”

德洛没理他，只看着纪零，重复道：“出来。”

纪零揉了揉眼睛，心里叹气，认命地站起来。

等他走到门口，德洛侧过身，让道的同时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不悦：“在公司，在片场，注意影响。

我上次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纪零抬起眼，看着德洛紧绷的脸和那对因为情绪不高而压着的犬耳。

困意和连日的烦躁搅在一起，让他忽然生出点恶劣的念头。

这样讨人厌的上司，当然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他往侧方凑了半步，距离拉近得德洛骤然屏住了呼吸。

纪零端详了两秒，弯起眼睛，由衷地赞叹：“德总监，您今天用的护毛精油味道真好闻，耳朵看起来也好软好蓬松哦，我能摸摸看吗？”

德洛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又强撑着维持正经的表情。

“你……！”

他像是被噎住了，又羞又恼地瞪着纪零那双盛满无辜笑意的眼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所谓！

注意你的言辞！”

“怎么了？”

纪零眨眨眼，表现得更加纯良，“我只是在真诚地夸赞上司呀。”

“你……”

德洛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狠狠瞪了他一眼，狼狈地转身大步离开。

连交代工作的事情都忘了，大概本来就只是看纪零休息不爽，找个借口让他出去罢了。

“真不经逗。”

纪零心情颇好地坐了回去，撑着下巴叹了一声。

迎接他的是赤狐幽怨的眼神。

“零……”

他拉长了声音，可怜巴巴的，“你都没有这么夸过我。”

“你不懂，我这是对上司的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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