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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选择留下？”

他轻声问，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白阳握紧了拳头，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向白柳的目光，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我的‘课’，还没上完。”

白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白阳，看向了便利店那扇映照着灰白天光的玻璃门。

“那么，准备迎接‘客人’吧。”

“白天的便利店，和晚上……不太一样。”

第17章白昼的假面

灰白、缺乏温度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勉强照亮了便利店的内部。

经过“规则重置”

，店内整洁得近乎诡异，货架整齐，商品归位，仿佛昨夜那场血腥的混乱只是一场噩梦。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消毒水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昏迷在地的小李和角落那片未被重置的黑暗，提醒着白阳现实的残酷。

白阳选择了留下。

这个决定让他心脏狂跳，既有恐惧，也有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奇异兴奋。

他看向白柳，等待着他的指示。

白柳走到收银台后，从台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旧式收音机的装置，调整了几个旋钮。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一种极其低沉、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声弥漫开来，似乎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屏障，将收银台附近区域与外界隔开。

“简易的‘认知干扰’装置，”

白柳解释道，声音在嗡鸣中显得有些模糊，“能让我们在‘客人’眼中，显得不那么显眼，或者，更符合他们对‘店员’的预期。”

“客人？”

白阳立刻抓住了关键词，“白天真的有客人会来？”

他难以想象，这种鬼地方还会有正常的顾客。

“当然。”

白柳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便利店，总是要营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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