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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人类的海绵体、记忆和感官。

坐在出租上,莫司煜想了很多,却也很简单。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沉沦在他们三次肢体接触中,麦明一向他展示迷人的一面,展示完美的身体,在明白爱情是什么之前,他先明白了什么是性。

莫司煜此刻责怪自己已经毫无意义,他只好安慰自己,既然你没办法拒绝那些引诱,那就从引诱中学到些什么吧:

学到麦明一的冷静、聪明和敏锐,你有一天会博识多才,尽管它们是那个软弱的你利用自己讨好他人,从中窃取而来的。

但你不会是小偷,你只是拿到了自己的…报酬。

他不停地催眠自己,反复咀嚼着他自创的报酬论,却还是在即将进入麦明一时,觉得眼睛很酸。

“你怎么了?”

麦明一躺在他的身下,像情人那样轻轻地捏他的斜方肌。

“没事。”

莫司煜低下头,他不是觉得屈辱,只是觉得自己很软弱。

麦明一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让他向下,向里,在喟叹之余,继续和他说话。

他们之前的每一次从没有说过话,因此第四次,又些许不同。

这次很慢,每一个过程都很漫长,彼此的喘息变得少见,但血管的每一次跳动都让人无法忽略。

“你不想要就不会来,既然来了,又为什么要假装你很勉强?”

麦明一说话如同呢喃,仿佛细刺,慢慢扎进莫司煜的皮肤中。

“我的会见笔录没写完。”

莫司煜低低地回答,握紧麦明一的腰。

“明天再写,”

麦明一声音虚无缥缈,“司煜啊…”

“我打车过来,很远。”

莫司煜继续说,他嘴唇有点抖。

“我给你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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