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不来我不走
它带走了青春的容颜,留下了智慧的纹路;它磨平了锋利的棱角,沉淀了温润的光华。
然而,它也在不经意间,唤醒了一些沉睡的过往。
陆战北年轻时在部队留下的那些旧伤,如同蛰伏的暗雷,在年岁的催化下,开始全面爆发。
最初只是阴雨天隐隐的关节痛,他从不吭声,依旧挺直腰板。
渐渐地,腰痛变得剧烈而频繁,有时甚至让他无法自如地行走,夜里更是辗转难眠。
心脏也偶尔发出警报,胸闷、心悸,像是不合时宜的鼓点,敲打着他不服老的心。
林晚晚最先察觉出他的异样。
夜里他刻意压抑的抽气声,清晨穿衣时那一瞬间的凝滞,都逃不过她相伴一生的眼睛。
在她的坚持和“威胁”
下,陆战北才勉强同意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医院走廊的光线白得有些刺眼。
医生拿着厚厚的片子和报告,语气凝重:“您这情况……比较复杂。
腰椎的老伤引发了严重的椎管狭窄和神经压迫,心脏的负荷也很大。
保守治疗……效果恐怕有限。
我们建议,尽快进行手术。”
医生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位即使坐在诊室里也脊背挺直的老人,声音放得更缓:“但是,手术风险很高。
您的年龄,加上心脏的情况,麻醉和手术本身,都是一道不小的坎。”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战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林晚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下意识地握住了陆战北的手臂,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风险……有多大?”
“我们会组织最好的专家团队,尽最大努力。”
医生的回答很谨慎,但这谨慎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
秋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心底那片骤然降临的阴霾。
陆战北变得更加沉默。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半天,看着窗外,目光深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东西:军功章仔细擦拭,用软布包好;一些重要的文件分门别类;甚至把院子里那些工具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几天后,他把安安叫回了家,同时也通知了安宁和安然。
书房里,气氛庄重得有些压抑。
陆战北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安安面前。
"
这是我的安排。
"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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