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节 蒲草韧如丝（第17页）

」

我静静地等她们说完，才说道：「你们回去吧，我身子重，有些累，先去歇息了。

」

阿娘死后，我就经历了人情冷暖，白眼嘲讽，暗戳戳地欺负，我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

我的油盐不进，程峰娘气得很。

她瞪了我几眼，起身拽着程幺妹离开。

我猜想程家不会善罢甘休。

阿爹带着继母、弟妹来县城，张口要我给十两银子，还要住我这里的时候，我冷着眼：「要么你们自己走，要么我让人把你们丢出去。

」

他自己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走动不认亲。

如今见我有些银钱，想来沾边打秋风，痴人说梦。

「你，你个不孝女。

」阿爹指着我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滚。

」

我是心狠的蒲草。

阿娘说，蒲草韧如丝。

我想说，还心狠如铁。

我只是没想到，村子里有人说我坏话，把我说成不安于室、不孝不悌的恶妇。

我在意名声吗？

村里离县城，马车都要半天，若是走路，得一天多呢，能伤害到我吗？

若我再赚更多银子，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若是无人费尽心思地打探，谁知我是谁？从哪里来？

大年二十九，程峰又来了，说是我接我回去过年，我拒绝了。

我怕去了程家，被他们关起来，再也不能出门，再也没有机会做我自己。

「蒲草，我们还没有和离。

」

「我们随时可以和离。

」

程峰抿了抿唇，握紧拳头走了。

大年三十那天，他又来了，拎

（）

着吃食，还有他的包袱。

「我们不曾和离，便是夫妻，我要住在这里。

」

周婶他们不敢言语，也不敢撵他。

我挺着肚子，看着泼皮无赖的他，竟是毫无办法。

打，我打不过，骂，我怕脏了自己的嘴。

大过年的，索性不搭理他，免得徒增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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