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林糖不甜(第8页)
后来我能睡好了。
因为大姨夫每晚都给我讲他以前的故事,讲国防绿、讲飞鸽自行车……
大姨每天早上都去菜市场买鱼,炖鱼汤给我补身子……
在这个家里,我好像是被喜欢的。
我好像,可以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
我每天陪在大姨身边,看她包包子,看她炖汤,看她……
大姨夫把手里的报纸一拍,气呼呼地开口:
「不公平!
糖糖你怎么就黏着你大姨!
」
「我也觉得不公平!
」
一条大腿横了过来。
有点重,我正要挪开。
大腿语气严肃:
「你们要背着我偷偷养小孩,我答应了吗?」
大姨说这是在外读大学的大表哥。
一张和大姨夫相似的脸板着。
他的眉头紧皱。
我的心缓缓下沉。
缩回了伸出的手。
也缩回了内心的喜悦。
大姨夫让我回房,他来和大表哥解释。
我点了点头,上了楼。
没有回房,停在楼梯拐角处。
大表哥的声音有些冷:「爸,你这个年纪,还养别人家的女儿,是不是闲得慌?」
「什么别人家,她爸妈是个混的,她现在是咱家的。
」
大表哥语气逐渐暴躁:「你都要退休了,她才几岁,再过十年你还管得动她吗?还不得我管。
你那是给我多养个妹妹吗?那是给我养了个女儿!
」
大姨夫重重摔了下杯子,语气发狠:「不用你管,十年算啥?我还没老得掉牙,不管你认不认,反正她现在就是你妹妹。
」
「你快退休了,那点退休金够养谁?」
……
双方双双陷入沉默,再没有说话。
第二天的饭桌上,我少吃了半碗。
只夹两筷子自己面前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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