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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道血痂,塞壬一直没有处理。
婚约签订那天,他手腕上已经结了三道淡粉色的新肉,但他让医疗官不要用再生凝胶消除疤痕,他留着它们。
婚礼在军团驻地办的。
不是皇室指定的宫殿,是塞拉斯选的地方。
停机坪上,第七军团的兵们列队站成两排,机甲在身后炮口朝天。
赫连亲手把塞拉斯交到塞壬手上。
莱娅在外征战,收到消息时婚礼已经结束。
他发回来的通讯只有一句话:“哥,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从前线带兵回来。”
塞拉斯回:“他不会。”
新婚当夜,塞壬坐在他对面,军装领口别着他亲手给他戴上的第七军团徽章。
他低头看着那枚徽章,忽然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答应。
不是因为我问了。
是因为那条法律。
你不签,皇室会对第七军团动手。”
塞拉斯没有说话。
他抬起眼。
“我会让这条法律,变成你从来没有选错过。”
他没有信。
不是不信他,是月神闪蝶一族从来不需要任何虫替他做选择。
他选的路,他自己走。
但他看着他手腕上那三道疤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塞拉斯的婚约签订后,皇室长老会以“皇子大婚需录入帝国法典”
为由,将第一千三百二十七条正式归档。
归档的案卷里只记录了婚约双方的名字、身份、签约日期,没有废墟,没有那三道血痂,没有任何一个字的冗余。
像把一朵花压进字典,再拿出来时只剩一层干枯的、没有颜色的标本。
塞壬把那份归档文件抄了一份,锁进自己书房的抽屉里。
他没有告诉塞拉斯。
婚后第一年,他在军部后勤处的闲职上,把第七军团的补给线跑得比任何后勤官都熟。
他不是军虫,不能指挥,不能参战,但他能确保碎石带前线的每一批物资都在联邦截击之前送到。
塞拉斯每次返航,他都在停机坪上等他。
手里没有花,没有勋章,只有下一批物资的调配清单,和一句“损耗率我重新算过了,这次够”
。
他接过清单,他接过他的机甲扭。
没有拥抱,没有多余的话。
有一次他返航时左翼被联邦的粒子炮擦伤,翅膜边缘烧焦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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